第15章
燒火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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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是知道了,距離荷包近的皮膚,沒挨咬,遠點的,蚊子照咬不誤。


搞得我一晚上沒睡好,淨挪荷包了,一會兒放腳下,一會兒放頭上,一會兒放左手腕,一會兒戴到右手腕。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白止,要求批量生產。


一個遠遠不夠。


白止說他縫不了那麼多。


我拉著他去找了石嬤嬤。


石嬤嬤一聽,立刻召集了石村的女子們。


石村就是東街頭住戶搬來後,建成的村子。


石嬤嬤給起名叫石村。


石村女子太厲害了。


不到半天工夫,就縫了兩個大笸籮。


我拿了十多個。


其他的都讓各個女子帶回家,給老人孩子用。


晚上我全身都掛滿荷包,效果極好,隻聽蚊子嗡嗡叫,卻沒來咬。


我報給了舒平峰,告訴他這就是將軍府安全的原因。


瘴氣由蚊蟲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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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駭。


連夜派人去花枝買布。


請石村女子們大量趕制,配給將士。


效果極好。


不久,零星的瘴氣也沒了。


我們不僅能防,還能治。


舒平峰一高興,成立了個醫藥部。


白止任男部長,我任女部長。


齊心協力護好花延。


石嬤嬤聽後,瞪大了眼睛。


她說:「石豆,你做官了,你真是有大出息了!」


我驕傲地點了點頭。


部長?聽起來是不小。


比起燒火丫環,天上地下。


50


花延到處勃發著生的氣息。


石村家家都靠勞動過上了好日子。


有了第一家婚席。


我們幾個都被邀請參禮。


李二妹和朱二郎。


男的擅長砍椰,女的擅長紡紗。


一個十九歲,一個十八歲,蓋了獨立的院房。


一對歡喜的小兩口。


大家紛紛跳舞唱歌,給與祝福。


白止與我一起。


他給新人送的禮品是一箱荷包。


把新娘喜得趕緊抬進裡屋。


我送的是三個鐵紗窗,把新郎樂得愛不釋手。


鐵匠終於制出了鐵紗窗。


以後,晚上睡覺,可以成夜開著窗子了。


不用擔心蚊蟲進來。


就是制作較難,不能馬上普及。


我決定把前三個作為新婚賀禮。


石嬤嬤囑咐新人,早點生娃娃。


我補充強調:「兩個就行哦。」


白止笑我:「生幾個老天爺說了算,你可說了不算。」


我把李二妹叫到一旁,大大方方告訴她怎麼計算安全期,怎麼計算排卵期,什麼時候行房,什麼時候盡量避開,孩子間隔著生,別生多了,生多了,累父母,孩子也養不好。


李二妹聽傻了,但還是點頭。


我是醫藥部女部長,誰不知道我一心為大家健康活著在努力,哪個不聽我的?


安全期,排卵期雖說不一定準,但能起點作用就行,我不會制避孕藥,也不會制作安全套,暫時隻能靠計算生理期。


我不想看到因為生活好點了,家家就敞開了生孩子。


一家生十多個,花延資源豐富,但架不住人多,很快就會消耗殆盡。


一定要避免這種現象發生。


一輩輩都充裕地生活,都過松弛的日子,孩子們從小就不鬥不卷不好嗎?


生育必須從早規劃,人口必須有序發展。


這個我報給舒平峰,他完全同意。


我說每家可以生兩個,舒平峰修改為頭三個不控制,得預備死亡一個,三個之後,同意我的方案,給男性服用殺精類藥物。


研制工作,由白止負責。


51


蛞蝓兵一直沒再搞突襲。


舒平峰卻傳信,要我去找他。


我以為是討論花延草藥方面的事宜。


最近,我和白止在嘗百草。


結果,他開門見山,替舒平山做媒。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舒平峰說:「石豆,成婚生育,對咱們花延的發展,事關重大,你作為我任命的部長,要做表率。」


我馬上反駁:「那您怎麼不做表率?」


他說:「我生育了允兒,已完成傳承責任。」


我想說我有石磨,然後發現,我和石磨算作石嬤嬤的任務。


我隻好說讓我想想。


這事,比較棘手,我得問問石嬤嬤。


他說好好想想,別逃避。


我感覺到了壓力。


石嬤嬤聽後。


沒有多驚異。


她說:「忙暈了,忘了豆兒你都十八了,是該成親了。」


她想了一會兒說:「可不一定是舒平山,林擇、白止哪個都行啊。」


林擇和白止都背著我,對石嬤嬤表達過,想娶我做妻子。


石嬤嬤沒答應,也沒反對。


她說:「我們石豆太好,就是做舒將軍的夫人也是使得的。」


舒將軍也背著我,對她誇我是個難得的好女子。


讓她激動了好幾天。


老人家就這樣,女兒有人求,興奮著呢。


石嬤嬤的意見很清晰,得成婚,問題就是選誰。


我又徵詢了石磨的建議。


我若成婚,關乎我們三個,必須問到每個人。


石磨說:「嫁給白止哥哥吧,和他在一起能做好多好玩的事情。」


舒允兒說:「對,石磨哥哥說的對,石豆姐姐你就選白止哥哥吧,老人們都說,在花延生活,還是找個花延的好。」


她萬事隨石磨,也不嫌棄白止臭了。


我逗她:「那你找誰?石磨可不是花延的。」


她急了:「石磨哥哥不找我,想找誰?」


一臉的霸道樣。


逗得我嘎嘎笑。


意見徵詢完了。


石嬤嬤總結,她說:「成親到底是自己的事情,日子是自己在過,苦也好甜也好,旁人替代不得。」


她認真對我說:「石豆,你得自己選,你總隻知道傾向於誰吧?」


我說:「我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


石磨傻眼,他說:「那可怎麼辦?」


舒允兒跟著:「是啊,自己都不知道,那可怎麼辦?」


我問他們:「要不抽籤,怎麼樣?」


「抽籤?」石嬤嬤嘆了口氣,她說:「你們石豆姐姐啊,還沒到紅鸞星動的時候。」


還是石嬤嬤懂我。


成親不是我的夢想。


被石嬤嬤撿到林府後,我的夢想是在林府苟到死。


到了舒府後,我的夢想是帶著石嬤嬤、石磨單立門戶。


來了花延後,我的夢想是讓石嬤嬤、石磨以及東街頭的窮苦百姓都過上好日子以及殺蛞蝓。


至於成親,石嬤嬤說的對。


我沒心動過。


雖然,成親一事一直以各種樣貌纏繞於我。


在林府,莫名其妙被選為通房。


在舒府,各個都想恩賜我個妾身。


在將軍府,一個兩個求我做妻。


其實,我不排斥成親。


隻是想象下成親後的日子,要隨時伺候男人的欲望,不能常與石嬤嬤、石磨天天在一起,不得不經歷懷孕、分娩、生育、養娃……


就沒一點動力了。


成親實在無法變成我的夢想。


但也逃不掉。


怎麼辦呢?


我正惆悵時,白止在外面尖聲叫我。


我趕緊跑了出去。


52


舒平峰抓了兩個蛞蝓兵。


沒怎麼用刑,招了個底掉。


他們交代,突襲殺死白薇,不是臨時起意。


是蓄謀已久。


他們對花延垂涎已久。


他們試圖通過殺死白薇,嚇走原住民,擊垮舒平峰的鬥志。


再等瘴氣蔓延將士病弱時,將駐花延軍人一舉殲滅。


舒平峰的臉白了。


拳頭攥得嘎嘣響。


蛞蝓兵說,哪知道,舒平峰居然打不倒。


妻子死了沒倒,女兒病了沒倒。


原住民沒走,反倒來了更多人。


他們急了。


決定換策略,來花延下藥。


將派出十六波,他倆是打前站的。


「誰指揮的你們?」舒平峰問。


白止對我悄聲說,這個計劃實施起來比較復雜,蛞蝓兵沒這個腦子。


蛞蝓兵說,是他們的祖先派人來幫他們的。


那個人很聰明。


蛞蝓兵說了那個人的做派。


我一聽,這不就是幾千年後,壞事做盡的蕭王嗎?


不能給他這個機會,否則以他的殘忍,花延會山禿、水禿、人禿的。


問得差不多了,蛞蝓兵被押了下去。


舒平峰問我們可有辦法應對下藥?


白止說問題不大,蛞蝓制毒比不過花枝。


舒平峰放松下來。


他又問我:「石豆,你可有什麼對策?」


我不知道他為何問我。


但我答了,我說:「首要的是殺了那個蛞蝓祖先使者」。


舒平峰點頭,與他不謀而合。


接下來,舒平峰召集幾個副將,研究殺「蛞蝓祖先使者」的辦法。


我和白止告辭。


白止隨我回了院子。


石嬤嬤三個人正等著我們。


白止從不尖叫,這讓他們很擔心。


我們說了情況。


石磨說,如果小孩也能殺蛞蝓兵就好了。


舒允兒說,兩個小孩合起來把蛞蝓兵殺死也行。


我和白止為難。


蛞蝓兵高大,小孩根本近不了身。


石嬤嬤說,花延這麼好的地方,可不能叫蛞蝓兵給禍害了。


我心中沉重起來。


石嬤嬤不知道,蛞蝓兵很難殺的。


53


將軍下令,全民皆武。


知道了蛞蝓兵的陰謀,所有人都拿起了武器。


鐵匠給我鑄了個燒火棍。


就連林擇和舒先生也開始學我,拿棍子練起來。


邊防加強了巡邏。


老人小孩都為了保護花延而戰。


看著石嬤嬤一把年紀,跟著白管家學拿鐵锸搏擊,我心中很不好受。


私下裡,我和石嬤嬤說:「嬤嬤,您說是不是把東街頭的人接來的太早了。」


「他們這還沒過幾天好日子,就處於危險之中。」


石嬤嬤說:「石豆啊,你是不知道窮人的苦啊,這輩子哪怕就過上幾天吃飽飯有尊嚴的日子,就值了。」


我放下不安。


去了白止那裡,和他說:「咱們能不能練出一種毒藥,把蛞蝓兵藥光?」


白止說:「基本不可能,太過分散。」


嚴了一陣子,再沒抓到一個蛞蝓兵,大家松懈下來。


孩子們又開始瘋玩。


石磨的兔子生小兔子了。


把他樂得,天天扎在白止那。


舒允兒的兔子還沒動靜,把她急得夠嗆。


白止說,兔子沒到繁殖期,沒辦法的。


舒允兒不管,去求了她二叔。


舒平山疼她,也開始去白止那,幫舒允兒養。


林擇偶爾也來。


這天,我剛起床。


舒允兒就哭著進來了。


她說:「石豆姐姐,快點管管你的男人吧,他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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