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和二十個男人談戀愛,二十個男人為我要死要活。
系統看不下去,把我丟進苦情劇本當一世舔狗。
原劇情中,我多次糾纏示愛無果,直接給男主下藥,最後被男主一劍刺死。
笑話,已知劇情,先找大腿。
我拼命討好身為女主的嫡姐,給她提鞋,跑腿,事事以她為先。
男主出現後,受劇情影響,我忍不住去舔男主。
嫡姐冷笑道:「哼,男人哪有姐姐香!」
1
我上輩子是個純情白花。
同時和二十個男人談戀愛,排號排不過來,最終撞了檔期。
事情敗露,被釘在海王的恥辱柱上。
二十個男人站在天臺上為我要死要活,然後有個人腳一滑,嘿,還真跌下去了。
掉下去前,他拉住了另一個人,那個人又拉住了另一個人。
二十個傻缺齊刷刷地掉進陽臺下面的人工湖,摔得四仰八叉,水花四濺。
還有幾個斷了腿,甚至有幾個磕到了重要部位,不能人道。
然後那幾個人,輕輕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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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說我玩弄人心,罪孽深重,大手一揮,把我送進苦情劇本裡歷練。
我會對男主愛而不得,苦苦掙扎,最後被男主一劍刺死。
基於上輩子的海王屬性,這一世我就是舔狗的命運,舔到死。
再睜眼,我成了首富夫人剛生的千金。
抱我的男人皺眉看著我,他思索,挑眉,糾結半天,「醜東西不會笑,不會哭,嗝屁了,丟出去,丟遠點。」
我:「……」
府內眾人:「……」
不搶救一下嗎?
我劇情還沒走,還沒當舔狗,現在下線太草率了。
可我爹是個極品戀愛腦,他隻顧我娘,撲在我娘身上痛哭。
「娘子,咱已經有了菁菁,這胎死了也沒關系。乖,以後再也不生了,為夫立刻自宮,再不讓娘子受這罪。」
我內心:「人才啊。」
我娘很無語,想去看我。
我哭,我叫,拼命引起娘親的注意。
可我爹鬼哭狼嚎,哭得比我慘,叫得比我大聲,蓋住了我的聲音。
抱我的奶娘唇角直抽。
我娘咬牙,氣笑了,一巴掌抽在我爹臉上,「閉嘴!再逼逼賴賴,老娘把你丟出去。」
巴掌聲震耳欲聾。
我爹愣住了。
他捂住腫脹的側臉,明明是在哭,可眼中透著光,「娘子,力道不夠,這邊再來一下,求你疼我。」
我娘:「……」
於是幾個家丁上前,熟練地把我爹叉出去。
轉頭我就到了娘親香香軟軟的懷裡。
我心底震驚,可屋裡人習以為常。
娘親笑著哄我,我沉浸在娘親的笑裡。
好美,好溫柔。
那吹彈可破的肌膚,還有笑起來淺淺的梨渦,散發著滿滿的母性光輝,看著看著,我醉了。
2
在得知自己有個嫡姐,還是女主的時候,我提前開始了自己的舔狗之路。
舔誰不是舔?
唯有女主可以和男主分庭抗禮,拿下嫡姐,還怕那個傻叉男主?
可我發現這家人有點癲。
我爹動不動就下跪,有時候舉著戒尺,有時候舉著旁的奇奇怪怪的東西,然後一臉星星眼地看著我娘。
我娘不厭其煩。
但有時也會滿足我爹。
於是宅子裡經常會出現,我爹在前面跑得花枝亂顫,我娘在後面追。
時不時我娘的戒尺落在我爹身上,我爹「嗷」地叫了一聲,跑得更慢了。
邊跑邊回頭,眼底有跳躍的……興奮?
至於我那個嫡姐,林菁菁,是個徹頭徹尾的悶葫蘆。
她惜字如金,愛耍刀弄劍,平時說話極盡節儉,能說一個字,絕不說兩個字。
我經常舔著臉過去,「姐姐,今天的雞腿很香,給你給你。」
她淡淡瞥了一眼。
然後丟回我碗裡,語氣輕蔑又不屑,「油膩。」
我樂此不疲,「姐姐,珠翠閣新來了首飾,我遊玩的時候特意挑了幾支給你。」
嫡姐冷笑,「花哨。」
我再次追擊,「姐姐,人家看書的時候,這裡的知識實在晦澀難懂,你能不能發發善心,教教我。」
她眼高於頂,「廢物。」
我:「……」
就這麼舔了十幾年,終於在這天,男主出現了。
作為男主,他的出場極具排面。
烏泱泱的百人追殺。
我本來和嫡姐在寺廟禮佛,男主被人追殺,徑直朝我倆跑過來。
他躲在我和嫡姐身後,「救命。」
不是大哥,你讓兩個弱女子救你的命?
可嫡姐神色出現了動容。
不愧是男主,清冷嫡姐第一次表露了情緒。
我在一側搓著手心吃瓜。
男女主經典的相遇,經典的救命之恩,要開始了嗎?
小心髒激動得「怦怦」亂跳,我要見證男女主第一次的邂逅了嗎?
我在心裡祈禱,倘若嫡姐和男主早日修成正果,我是不是就可以繼續做我的千金大小姐,繼續我的擺爛生活。
想著想著,我忍不住笑出聲。
然後我的笑僵住了。
嫡姐一手抄起男主的衣領,直接把他甩出去。
她清冷又禁欲,瞥了一眼黑衣人人群中的男主,薄唇輕啟:「蠢貨。」
男主大呼「女俠救命」,大叫「殺人了,搶劫了,救命啊。」
那群黑衣人揮著劍,「啊啊啊」地砍,男主瘋狂地躲跳,刀就是砍不到男主身上。
嫡姐充耳不聞,拉著我的手,提起輕功,揚長而出。
我目瞪口呆。
哎,不,不是,他男主啊。
不應該由此產生一系列的愛恨糾葛嗎?
怎麼出場這麼……扯?
我在風裡凌亂,還是扯著嫡姐的袖子,「好姐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為什麼要把他丟出去。
「姐,我的親姐,你忍心看一個大好青年命喪深山嗎?
「他還有大好的前途,美好的未來……」
我致力於男女主 HE,給他們創造一切的機會。
可嫡姐似乎不這麼想。
她給我一記眼刀。
我生生把後面的話憋回去。
兩年前,我因貪吃進山採菌子,被野狼圍攻,親眼看到姐姐殺了上百頭狼,她渾身是血走到我面前。
她那時看著我膝蓋的咬傷,默默背起我,十分嫌棄地啐了一口:「麻煩。」
之後她一人提劍,孤身入山,給整座山來了個大清洗。
現在我出入那後山,就跟出入自家後院一樣簡單。
姐姐的武力值絕對第一。
明明可以順手救男主,為什麼把他扔出去。
女主救男主,多經典的劇情,多經典的橋段,然後男主以身相許,水到渠成。
怎麼到了姐姐這就不管用?
我哼哼唧唧,嫡姐冷漠如冰。
最後,她受不了我的膩歪,直接提我回了案發現場。
3
我和嫡姐躲在草叢後。
隻見那些黑衣人紛紛摘了面紗,恭敬地跪在男主面前。
「公子,林小姐似乎不吃這套。您不是說,她武功高強,必不會見死不救?」
季清儒輕咳兩聲。
「那隻能說明一件事,救命之恩這個套路,不太適用菁菁。
「話本子裡都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果然都是些俗人俗事,被人用慣了的套路,這樣的劇情,一點配不上我家菁菁。
「還是要本公子用自己的真心,去打動佳人比較靠譜。」
我目瞪口呆,好一場大戲。
嫡姐負手立在一側,淡淡看了我一眼,「笨蛋。」
我:「……」
也是,嫡姐那麼強,作為男主,他怎麼可能是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雞。
隻是我不服氣,衝嫡姐「哼」了一聲。
配角傻點怎麼了?怎麼了!
我不傻,怎麼凸顯你聰明嘛。
4.
可我萬萬沒想到。
我爹帶季清儒回了林府。
他穿著一身破爛,臉上被劃了兩道血口子,對我爹哭訴,說自己來嶺南做生意,半路被劫匪搶了,如今一個人在外鄉,孤苦無依。
他說謊是真不臉紅。
前腳是刺殺,後腳就逃出來,還正好撞上我爹。
不愧是男主,為了追嫡姐夠舔!又下功夫又砸錢僱人。
可嫡姐是高嶺之花,清冷絕塵,我舔了十幾年了都沒結果。
希望這男主能爭點氣。
至於我爹那個傻叉,他信了季清儒這套說辭,一臉心疼,轉而對我道:
「心兒,季公子在嶺南沒個熟人,你負責帶他領略一下嶺南的風土人情。
「他一人隻身來此,實在是不容易,這幾天就辛苦你帶他轉轉。」
我石化了。
結結巴巴吐出幾個字,「長幼有序,這事不該我姐來嗎?」
我又不是主角,一起逛街這樣親密的事情,肯定要男女主一起才能碰撞出火花。
況且身為配角,要是靠近男主,我怕自己會變得不幸,萬一哪天他走劇情,捅死我怎麼辦。
嫡姐冷哼:「做夢。」
我:「……」
不愧是我爹,高瞻遠矚,一早就料到嫡姐會拒絕。
季清儒十分落寞地目送嫡姐離開,餘光瞥見我,他忙攏緊衣衫。
「本公子不需要特別照顧,林心兒,你就死了這條心。
「本公子心裡唯有菁菁一人,不要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和感情。」
我:「……」
明明他說的每個字我都認識,怎麼連起來一句都聽不懂?
季清儒又道:「本公子知道自己風姿綽約,可你能不能把花痴的樣子收起來,要是菁菁誤會,惹得你們姐妹不和,不是耽誤本公子追妻嗎?」
好,他純純有病。
季清儒還在滔滔不絕,我連忙溜出去,讓他一個人在原地發癲。
回了房間,我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傻眼了!
怪不得季清儒誤會我對他有意思。
我的娘親我的爺,我的扣子我的鞋,我的臉怎麼紅成了猴屁股?
還有我的心跳,咚咚咚的,腦子裡也不斷浮現季清儒那張得意的嘴臉。
完蛋,真逃不掉喜歡那個自戀狂的命運?
我連忙跪下禱告,在心裡默念二十遍清心咒。
系統要我做舔狗,那我勢必會對男主動心。
劇情裡我瘋狂舔男主,不得結果,因為我是女配。
最後我不擇手段,死在男主劍下。
而男主瘋狂舔女主,修成正果,兩人喜提 HE。
受傷的隻有我。
為了避免這個悲劇,小時候我特意去永安寺清修了幾年,學了清心咒,般若心經,一切驅散雜念的心法和經書我通通學了個遍。
終於,在凌晨的時候,我壓下了心底那份躁動。
5
早上用飯時,我特意離嫡姐數米遠。
為了撮合嫡姐和季清儒,還貼心地把他安排在嫡姐的身側用餐。
這倆人修成正果,我才能功成身退,躺平擺爛。
林家人吃飯向來很安靜,多了個季清儒,飯桌上話也多了起來。
季清儒夾起雞腿,討好地放進嫡姐碗裡,「菁菁嘗嘗這個,香。」
嫡姐沒動,但也沒把雞腿扔出去。
很好,不愧是男主,往日我幫嫡姐夾菜,總會有來有往,嫡姐不會吃我夾的任何東西。
在這一步,他已經超越我十幾年的努力。
不知為何,我心裡有點不爽。
季清儒見嫡姐沒有拒絕他的示好,露出一個很招眼的笑。
他生得本來就好看,眉毛窄而修長,鼻梁高挺,唇並不是很薄,下颌角分明。
尤其是一雙桃花眼,不笑也風流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