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天天看到樂樂女神的臉,我就是考 985,211 我也願意啊。」
下面的輿論一時間反轉了,妹妹臉上帶了一絲得意。
看來顏值系統她用得很順手,那張本來就漂亮的臉蛋更加魅力四射了。
「兩個書呆子,加班加點搞創新有什麼用?還不如樂樂撒個嬌呢。」
汪宇豪雙手插兜,輕蔑的眼神在我和江小月的臉上掃視一番。
下一秒,更精彩的來了,妹妹直接演技大爆發,小聲啜泣了起來。
「大家,我並不想大家投我票是因為可憐我是個小女孩,於歡歡和江小月的作品也很棒,請大家也支持一下她們吧!」
這席話說出口,觀眾席立馬沸騰了。
「樂樂不要哭,我們是真心支持你的!」
「樂樂不要有負擔,你是最棒的。」
妹妹一邊擦淚,一邊用眼神觀察我的反應。
我看著她連綿不絕的淚水,突然就有了主意。
「妹妹你別傷心了,看得我好心疼啊。」
我看了江小月一眼,她立馬心領神會地朝著妹妹走去,將寫滿了字的演講稿拍在了妹妹臉上一頓揉搓。
妹妹皺著眉頭驅趕江小月,淑女樣一瞬間全沒了。汪宇豪從江小月手中搶過演講稿,揉成一團扔在旁邊。
「江小月,比不過別人就開始撒潑。你果然跟你媽一樣卑劣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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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月瞬間全身僵直,像被點了穴一樣,眼淚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這是什麼情況?汪宇豪怎麼開始人身攻擊了?平時裝的衣冠楚楚人模狗樣。一旦涉及到利益,獠牙就漏了出來。
我走到江小月身邊,輕輕撫了撫她的背。
「汪宇豪,你今天這麼囂張,是認了二郎神當主人嗎?」
「就算有動物協會保護你,也不能見人就咬啊。」
「你!」
汪宇豪被我罵得臉青一陣白一陣,巴掌高高舉了起來。
「下面的同學都看著呢,你如果不介意自己名聲掃地的話……」
我把左臉遞了過去。
「來!打死我啊!」
汪宇豪看了看臺下同學舉起的手機,訕訕收回了手。
我將演講稿撿了回來,面朝同學們展開,激情宣布道。
「大家請看,我們的歡月筆不僅超級能寫。而且絲毫不會暈染。」
「大家也知道樂樂同學很愛哭,宇豪同學很愛出手汗,可這張演講稿一點都沒有被他們的髒水汙損,依舊字跡清晰!」
同學們又興奮了起來。
「我丟,真的诶,這紙都湿了,墨居然都沒有暈染。」
「以後考不及格再也不會哭花卷子了,它真的,我哭死。」
我把提前準備好的歡月筆撒向觀眾席,大家站起來哄搶,不到三秒鍾,100 支歡月筆一搶而空!
6
最後比賽的結果,歡月隊和樂豪隊並列第一。
汪校長給出的說法是這樣的,既然有勇氣站在臺上,就都是好樣的,不應該厚此薄彼。
因此一萬塊錢的獎金一分為二,5000 給歡月,5000 給樂豪。
聽到這話,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站上臺就有獎勵的話,還比什麼賽啊,站上來演唱一首梁靜茹的勇氣就好了啊!
誰知妹妹嗤笑一聲。
「汪校長說客套話罷了,你居然真的信了。」
「隻要我抱著汪宇豪的大腿,就算糊弄糊弄也能拿第一,你們嘛,絞盡腦汁也隻能跟我們打個平手,活該勞碌命!」
比賽結束,一輛炫酷的跑車就停在了學校門口,妹妹邊奔跑邊頻頻回頭。
「姐姐,這麼好的車你沒坐過吧?」
她捂住嘴吃吃地笑。
「別說坐了,怕是姐姐的那點獎金連油錢都付不起呢,真是寒酸啊。」
我看著妹妹遠去的背影淡定一笑。
坐豪車有什麼得意的,靠著自己的本事創造一輛頂級豪車,那才算本事呢。
7
有了這五千塊錢,我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我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個房子,沒有了吸血鬼家長的幹擾和妹妹的陰陽怪氣,成績更是突飛猛進。
高中知識對我來說已經是小兒科了,我開始閱讀各種文獻綜述,希望創造出一輛低油耗高動力的車來。
因為學霸系統,我的調研非常順利,綜述的初稿也順利出爐,誰知這個時候,我的父母居然找上了門來。
「歡歡,聽樂樂說你科技比賽得了一等獎,獎金有五千塊呢。」
媽媽拎著一塑料袋的饅頭,笑呵呵地放在了廚房的桌子上。
「你也知道,咱們家現在生活很困難,這五千塊錢能不能拿出來一部分貼補家用啊。」
我看著桌子上的饅頭,剛有一絲絲感動的心又冷了下來,怪不得拎著五塊錢的饅頭來看我,原來是想交換我的五千塊獎金,真是好算計。
五千塊的獎金我分了江小月一半,剩下的兩千五百元,一部分支付房租,一部分當作生活費,實在沒有多餘的可以揮霍。
「是於樂樂跟你們說的吧。她也得了 5000 塊,你們怎麼不找她要。」
「你還好意思提你妹妹呢!」
爸爸眉毛一揚,神採奕奕地回話。
「你妹妹現在交往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難免要花一些錢拾掇自己。」
接著又不屑地撇了我一眼。
「喂。你一個高中生,又沒有什麼人脈,要那麼多錢有什麼用。」
我拿了一把凳子舒舒服服地坐下。
「第一,我不叫喂,我叫於歡歡。」
「第二,這錢是我賺的,有什麼用我無可奉告。」
「第三,我不需要借助人脈,因為我會成為自己的人脈。
爸爸聽我說完這番話,臉上的輕蔑越發濃重了。
「讀了兩天書,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啦?我是你老子,對你有養育之恩,快把錢拿出來,要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媽媽趕緊和稀泥。
「歡歡,快跟爸爸認錯,咱們都是一家人,不要傷了和氣。」
爸爸松了松自己的褲腰帶。
從小到大,他不知用那隻皮帶打了我多少次,皮帶上的每一絲裂紋,都是我心上的一道傷口。
這樣沒有人性的父母,還值得晚輩順從和尊重嗎?
我冷冷地甩開了媽媽的手,之前,我隻覺得家暴的爸爸可恨,可媽媽又何嘗不是爸爸的幫兇呢?
「上一次因為上學的事兒,你們把我關在屋子裡差點餓死,今天呢,你又打算打死我嗎?」
我從前從未頂撞過父母,可是今天,我偏偏要把他們的偽裝都通通撕破。
「狗崽子,現在都敢對著我喊了,看我不打死你!」
我說的話觸動了爸爸的威嚴,他雙頰變得通紅,惡狠狠地朝我撲來。
他手裡的皮帶高高揮起,在空氣中發出咻咻的聲音。
「不許動。」
皮帶在離我不到一釐米的地方停下了,兩個穿著便服的帽子叔叔從門外閃了進來,把爸爸摁在了地上。
爸爸媽媽冒著精光的臉,一瞬間變得慌亂起來。
「警察來幹什麼?我們可都是守法的公民啊。」
「守法?家暴是犯法的你們知道嗎?」
在看到爸爸媽媽來的那一刻,我就打了報警電話,我知道他們此行來的目的,也知道他們不達目的會惱羞成怒,因此我故意激怒爸爸,讓他原形畢露。
爸爸被帽子叔叔帶走的時候還在咒罵我。
「把親爹送進局子裡,你也算是第一例了,逆子,你晚上能睡得著覺嗎?」
呵呵,就是你這樣的惡人進去了,我才能睡得香呢。
三天後,爸爸給我打來電話,誠懇地向我道歉。
「歡歡,我知道錯了。你能籤署諒解書,把爸爸媽媽放出去嗎?」
「你不是說妹妹有人脈嗎?那就讓妹妹的人脈撈你出去吧。」
我冷冷地掛斷了電話。
犯錯就是要受到懲罰,每一句對不起都能得到一句沒關系的話,那道歉將會變成飲料瓶蓋上的謝謝惠顧,是對受害人空泛而無聊的敷衍之語。
既然你選擇了傷害我,就要付出代價,我永不和解。
8
一個月後,學校舉行了高考前最後一次模擬考試。
這次考試比較特殊,是各大高校聯合出卷,專門為了選拔優秀生源而設置的,如果表現突出,將直接獲得保送名額。
我萬萬沒想到妹妹會來參加這個考試,依她的能力,估計連題幹都讀不懂。
我小心翼翼地避開妹妹,生怕她癔症發作波及到我。
這場考試江小月和汪宇豪也參加了,我貓著腰去找小月,卻被妹妹半路攔截了。
她把全部心思放在了打扮自己身上,一張小臉濃妝豔抹,反而失了本身的韻味。
「姐姐我勸你別參加這個考試,就算獲得名校保送資格又什麼樣呢?到了大城市給人家當牛馬,依舊是生不如死。」
妹妹嬌媚的眼神朝汪宇豪看了一眼。
「你不如學我,找個好靠山。汪宇豪已經答應我啦,隻要我在試卷上寫字,他一定能幫我操作一個保送名額。」
我摸了摸口袋上的筆,將筆帽上的紅點轉到了不易察覺的一面,誘導妹妹繼續說下去。
「汪宇豪在吹牛吧。他有那麼大的本事嗎?」
「你別不信!」
妹妹瞪大眼睛向我解釋。
「汪宇豪的爸爸是校長你知道吧?他和很多高校的導師都是好朋友的,隻要他給導師遞個話,很多事情都是可運作的。」
「你這種底層人當然不知道了,都是上流人的遊戲規則,跟你說了也是白說。」
我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憤怒的迷霧,為什麼能力出眾的人要被迫呆在底層,還不就是這些破壞規則的人擋住了上升的通道嗎?
可是這些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走著瞧吧,你遲早會知道,靠自己雙手得來的東西才是真的,靠歪門邪道得來的,終究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9
考場上,我正埋頭做題,一個紙團呈拋物線狀落在了我的桌子上。
我還來不及反應,監考老師就耳明目聰地走了過來。
「同學,這是什麼東西。」
我朝著紙團飛過來的方向看過去,正是妹妹的位置。此時,她正臉不紅心不跳地看著我,眉角眼梢,是掩蓋不住的得意。
「老師,這個紙團是別人扔過來陷害我的。我既沒求助,也沒打開。」
我指了指教室四個角的攝像頭。
「老師可以查監控,證明我的清白。」
「查什麼監控啊,多浪費公共資源,這紙團不是你自己準備的話,難道別人還主動想給你正確答案嗎?」
汪宇豪的座位就在妹妹旁邊,他伸長了腿,悠闲地打趣我。
老師半信半疑地打開紙團,裡面居然是最後一道大題的答案,這道大題確實有點難度,紙團上密密麻麻寫了一整張。
「同學,如果你不能解釋這張紙團的來歷,那我隻能把你請出教室了。」
老師冷漠地指了指門,讓我出去。
我低頭看了一眼卷子,這道題是高階函數求值,用高中知識確實很難解,可是我已經用學霸系統預習了高數內容,閉上眼睛,三種解法 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我刷刷刷在紙上寫下答案。
「老師,這是泰勒展開式,這是高階求導,這是夾逼定理。」
「我用這三種方法,都能在一分鍾內得到正確答案,請問我有什麼必要把這個又臭又長的答案夾帶進來嗎?」
老師抱歉地推了推眼鏡,示意我繼續坐下答題。
誰知妹妹竟站了起來。
「老師,於歡歡會做那道題不假,但她夾帶紙條也是不爭的事實。既然作弊,就該取消考試資格,否則對我們其他考生太不公平了!」
教室裡三三兩兩響起了響應妹妹的聲音,的確,大家都知道我的實力,如果擠走了我,他們中選的機會就更大了。
「於歡歡同學,不好意思,請你出去吧。」
老師頂不住輿論壓力,把我請出了教室。
我走到門口時頓了頓,做了最後的掙扎。
「在坐這麼多同學,肯定有人看到了是哪位陷害我的。我懇請看到的同學站出來幫我作證。」
「今天她陷害的是我,改天就有可能陷害別人。」
對於我們小縣城的孩子,向上的通道是何其狹窄,我不願讓害群之馬把這條通道徹底堵死。
可惜整個教室鴉雀無聲,30 雙黑洞洞的眼睛冷漠地看向我,像 30 發大炮,宣布了我的死刑。
10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感到無比的惆悵。
話語權是如此的重要,可惜當你弱小的時候,沒人願意聽你的聲音。
其實,我根本不需要通過考試來爭取這個各大高校的保送名額,早在一周前,我就收到千華大學的橄欖枝了。
我的汽車用材綜述已經被學術報刊接受,這篇綜述被千華大學的教授看中,破格給了我保送名額。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我坐在書桌前刷短視頻,一個主播的言論引起了我的強烈反感。
他在直播賣眉筆,一支眉筆高達 99 元。
一些觀眾希望他把價格打下來,他卻譏諷道。
「99 元哪裡貴啦?這麼多年一直是這個價格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