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安排我去大廠學習,回來路上我收到通知我被開除了?
這不是花公家的錢,給我自己漲知識嗎??
資本家心思難料,我還是不猜的好。
隻好訂個飛三亞的機票,放松一下被裁員的心情。
誰知我剛到三亞就收到了老板的電話和文件。
「這個程序你處理一下,今晚發給我。」
「好的老板,我馬上發給您。」
我露出標準的微笑回了老板的電話,然後笑著把電話卡拔了扔到了海裡。
卻聽見我身邊的那對情侶說了句「辭了還能使喚的動,我看何知就是喜歡你......」
這名字好像有點熟悉,可不就是我嗎?
1
臨近春節,公司裡的每個部門都忙的不可開交。
作為技術崗的一枝花,這幾天忙的我妝都來不及化。
正當我焦頭爛額處理工作,心裡盤算著這多少得讓老板給我多發點年終獎的時候。
老板直接把我安排到了隔壁大廠去學習,難道是我許願許歪了?
「何知,你的能力很不錯,這次學習的機會就安排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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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辦公室看著老板波瀾不驚的臉皺了皺眉。
公司最近的情況,正是缺人手的時候,這個時候安排我去學習......
恐怕這是要裁員吧?
可我這技術崗位,我走了公司不得直接癱瘓了?
我思慮良久還是決定再問問老板的想法。
「老板,我這個崗位上......」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
「喂?」
「我知道,助理都給你安排好了。」
「聽你的,我們......」
我看著老板接起電話,臉上浮現出一絲可疑的笑容。
手上的籤字筆都不自覺停了下來。
我捏了捏眉心,以前怎麼沒看出來老板還是個戀愛腦的人?
因為這通電話,我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我捏了捏手上的通知文件,準備放在放老板桌上等會再來談的時候,老板突然偏頭看了我一眼。
「還站在這裡幹什麼?拿著文件出去。」
我愣了愣,心裡頓時升起來一股無名火,一個社畜我做錯了什麼?!
好好好,我平等的痛惡每一個談戀愛還脾氣不好的資本家!
我隻好憋著一腔怒火離開了老板的辦公室。
坐在工位上思慮良久,最終我也隻好帶著我那臺最值錢的電腦,騎著自行車去了隔壁大廠學習。
2
以前大學的時候我沒少來這裡聽講座,現在再來倒是心情和心境都不一樣了。
為期一周的技術學習講了很多與前沿技術接軌的東西,我倒是沒想到居然讓我多了很多新的想法。
回去的路上我心情雀躍的想要把這些與技術部的幾個同事分享一下。
沒想到我人還在自行車上就到了 HR 通知離職的電話。
等我到了公司樓下坐電梯到我自己工位的時候,我工位上的東西就已經被收拾的一幹二淨了。
桌子上隻放了一隻大大的紙箱,箱子上還帶有淡淡的灰塵。
看來這是一早就給我收拾好了,出去學習果然隻是裁員的借口。
我那把被我改造了無數次的我最喜歡的鍵盤就這樣被大大咧咧的插在紙箱縫裡。
我小心翼翼的把它拿出來的時候,發現我的貓爪鍵帽被磕掉了一隻耳朵。
我深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憤怒,人事部主任朱姐就過來敲了敲我的桌子。
「何知,來我的辦公室談談事情。」
我瞪著她妖娆的背影看了一會,還是沒了氣焰,放下鍵盤乖乖的跟著她走了。
「何知,你知道我找你是來談離職的吧?」
「這是你的離職以及賠償文件,沒問題的話籤完字就可以走了。」
我看著她笑著遞過來籤字筆,腦子卻一片空白。
這麼迅速?看來這是早就開始準備我離職的事情了?
不然不可能沒有任何的工作交接就直接把我辭退,除非已經有人代替了我的工作。?
想到我這幾年在公司勤勤懇懇的付出,目睹公司從一個小小的工作室,慢慢的發展成如今的大企業。
沒想到這裁員手段也是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竟讓我沒有絲毫的思考和反抗時間 。
3
我緩緩翻開協議文件,越翻卻越不對勁。
最後看到賠償這一部分真是把我給氣笑了。
我的賠償不僅沒了年終獎,沒有六個月工資,甚至沒有其中的一半。
以前我怎麼沒看出來公司這麼扣扣嗖嗖的「這是什麼意思?」我冷著臉問道。
朱姐笑了笑,抬起頭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字面意思,相信你也看得懂。」
她翹起二郎腿在椅子上晃了晃,豔紅色的美甲刺的我眼睛疼。
「按照國家規定,如果裁員,公司需要支付我六個月的工資,現在這給我一個月工資是什麼意思?」
「甚至讓我籤離職申請書?老板自己知道這事嗎?這不是你們裁員嗎?你們還挺會算計?」
朱姐看我一臉的氣憤,站起身來緩緩踱步走到我身邊,拍了拍的肩膀才說道。
「何知,咱們也都算是老同事了,這幾年你和老板的關系我們都知道。」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現在老板已經訂婚了,你也該識相點離的遠遠的,別一天天在人家面前晃,指望著飛上枝頭變鳳凰。」
我一臉錯愕的看著他,什麼叫都知道我和老板的關系?我和老板什麼關系?
我和老板確實相識在學生時代,那個時候他創業開工作室,我和他曾經一起參加過學科競賽。
我算是第一批被他邀請的員工,當時正處在自媒體的風口,他很有想法,跟我說了很多。
不辭辛苦的找了我許多次,我才答應前來任職,當然前提是工資不比大廠的少。
這幾年我們從最初的隻有幾個人,慢慢的發展小有規模的公司,我的工資一直走在公司前沿。
雖然我仍舊隻是個小員工的職位,但其實是因為我懶,根本不想管事,可我工資高都是我自己奮鬥得來的。
我又不是在辦公室當個花瓶,整天八卦老板和別人。
我竟不知道就因為我工資高,她們能搞出來這麼離譜的流言。
4
我氣憤的站起身來「暫且不說你們這些荒誕無稽的流言,讓我離職的消息老板知道嗎?」
「你們的賠償方案老板通過了嗎?這是他提出來的方案?」
我不信許賀巖這個人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我們之間往小了說是同窗的情誼,往大了說是經歷過風浪的合作伙伴。
朱姐回頭直視著我,眼睛裡卻滿是輕蔑和嘲笑「何知,這就是老板安排的,你不會還真覺得老板對你有什麼念念不忘的感情吧?」
「我勸你趕緊籤字走人,就算不滿意這個賠償方案,現在也已經快過年了,你也沒什麼時間和我們耗下去,實在不滿意,那你就去和法務談吧。」
說完她甩下手裡的合同,把我一個人扔在了她的辦公室。
我氣的渾身顫抖,這幾年在公司工作,我從來沒有放松過,加班熬夜也是常事。
但因為這是我喜歡的事業,所以我一直抱著十二分的熱情去處理各種難題。
最初的時候開發小程序,到現在涉及更多更廣的方面,每一項我都是認真參與的。
實話說可能老板自己都沒有我了解公司的每一個產品。
今年年後公司就要轉型為更大的企業,沒想到老板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甚至還扯出來一些子虛烏有的流言。
我和他之間是不是清白的,他作為當事人難道不是最清楚的嗎?
現在這樣的處理倒是像坐實了我妄圖勾引老板的心思,直接讓我離開公司算了。
現在我這樣的境地,當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許賀巖當了老板這些年,手段當真是學了不少,我沒想到有一天我竟還能從他這裡體驗到這些。
5
我捏著那份薄薄的合同,帶著滿腔怒火回到了我的工位。
然而就這談話的半個小時,我的工位上竟然就已經坐上了其他人,那隻箱子也被放在了地上的角落。
剛才被我拿出來的鍵盤又被重新插了回去,等我再去拿出來的時候,果不其然,剩下的那隻貓耳也被撞掉了。
我抱著我的鍵盤站在窗邊沉默,胸腔裡熱的要噴出火來。
其實公司績效不好裁員,我當然可以理解。
可裁員卻沒拿出來裁員該有的補償和態度,甚至克扣我的獎金。
如今更是倒打一耙說我與老板有一腿,讓我自己離得遠遠的。
這麼多年我為公司付出的時候,這些人還不知道在哪上學呢,現在倒是敢騎到我頭上來了。
我捏著那隻貓耳的手漸漸發力,竟直接把那個鍵帽掰了下來,我冷哼一聲,順手扔到了垃圾桶。
笑死,我拿到這麼高的工資,是許賀巖知道我有這樣的本事。
如今他敢把我辭掉,大概是請到了他認為比我更合適的人。
公司內所有的程序基本上都有我的參與,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我們公司開發出來的產品的優劣所在。
且看到底沒有我,他們能不能挺過過年這一波流量高潮吧。
我搬著大箱子走出辦公室,看著我們公司碩大的 logo 印在電梯走廊,前臺招待員小姐姐看見我微微笑了笑,卻沒上前來幫我。
曾經的同事也沒有一個過來與我寒暄,都在低著頭看電腦,生怕與我對視似的。
我自嘲般笑了笑,在這裡待了幾年,竟真的沒待出來一點人情味。
出了電梯走到樓下,我還是給許賀巖打了個電話,卻沒人接。
打第二遍的時候他竟直接掛了。
我勾了勾嘴角,這是不敢面對我的意思?
「許賀巖,裁員沒問題,但補償要到位,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也不是沒時間陪你一起打官司。」
我點開他的私人賬號給他發了這條語音,免得他借口太忙,工作賬號沒及時處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