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閨蜜死後,我殺瘋了
3417

符易煙臉紅著躲在燕塵懷裡,嬌嗔般讓那人不可胡說,她可沒有那個福氣。


說著,在看到我的那瞬,有些哀傷的感慨,「帝後厭惡我,指不定哪天燕塵便會趕我離開。」


聽到這話,燕塵嘴快地哄著她,「莫要瞎想,我斷不會將你趕走。」


但在看到我的身影後,燕塵抱著符易煙的手明顯顫了一下,而後連忙站起身,迎我過去。


他的臉上,寫滿了慌亂。


「妙然,過來。」


燕塵朝我伸出手,眼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冷笑一聲,偏過頭去,不去看他。


燕塵似是不敢相信我會拒絕他,神色怔愣,眼裡滿是受傷。


他試探著,想要來牽我的手。


我沒躲。


我曾用心頭血喂養蠱蟲,這具身體早就被蠱蟲啃食的隻剩不多的壽命。


此刻我隻覺得五髒六腑像是被千萬隻螞蟻啃噬一般,疼得厲害。


「妙然,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燕塵握住我的手,眉心緊蹙,眼裡滿是擔憂。


我隻當沒看見,笑著同他感嘆,「燕塵,我就快死了。」

Advertisement


不過簡單一句話,倒是讓燕塵慌了神,他牽著我的手瞬間握緊,面色一凝,皺著眉教育我,「不可胡說。」


我無所謂地晃了晃手,「這是事實。」


這話說完的下一瞬,我喉頭一甜,猛地噴出了一口血。


鮮紅的血液濺了燕塵一身,他卻顧不得其他,隻是手忙腳亂地喂養靈力給我。


隻是我的身體早爛了,靈力注入轉眼便流失幹淨。


想著我到此的任務,我強忍著將湧上喉頭的血腥咽了回去,示意仙奴給我倒一杯酒。


我接過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而後將剩下的遞給燕塵。


燕塵雖不解,但還是接了過去,一飲而盡。


「燕塵,這便算是我倆的和離酒,我這帝後之位,你給她吧。」


說罷,在確認我的血已經誘發燕塵體內的蠱毒後,眼前一黑,我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聽見系統說,「宿主,燕塵在你昏倒後嚇壞了,一直嚷著不要和離,甚至還推倒了來勸他冷靜一點的符易煙。」


「宿主,他應是真的心悅你。」


我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笑岔了氣,又噴了好幾口血。


此時我更關心,我下的蠱何時能要了燕塵的命。


「他最多還能活半日。」


10.


如系統所說,燕塵或許對我是有感情的,但相比符易煙,那點感情隻少不多。


這份感情,最初是帶著感激的。


畢竟在四海八荒沒人願意將自家的女兒嫁給他的時候,我主動向他的父親求了婚約,帶著豐厚的嫁妝家給了他。


即便一開始他隻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我也從未似外人嘲諷他那般奚落他。


我總是站在他身邊,笑著同他說「殿下莫要理會那些人的闲話,我能嫁給你,實我之幸」。


後來,為了幫他拉攏勢力,我不惜以身犯險深入虎穴,與那些老奸巨猾的家族周旋,最後成功讓他坐上太子之位。


在沒有符易煙的那些歲月裡,燕塵對我是有過愛的。


但在符易煙回來之後,那點單薄的情愛被年少的悸動和愧疚衝散,餘留責任。


殿門外,傳來燕塵焦急的呼喊聲,「妙然,你開門,我們好好談談。」


「妙然,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妙然,你若是不喜煙兒留在天宮,我可以趕她走。」


到了此時,他還是覺得我是在同他鬧脾氣。


「燕塵,我送了你一份禮物,在靈淵殿你去看看吧。」


我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無力地靠在床頭,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最後一場好戲。


11.


燕塵來到靈淵殿時,借著昏暗的月光,看見了那個喊著不願再叨擾他,要下界回羽族生活的符易煙。


今夜無風,燕塵能清晰地聽見殿裡,符易煙清涼的聲音。


「我已經拿到玲瓏心,也成功離間了燕塵和元遂的兄弟情,作為交換,你何時助我登上帝君的位置?」


陰暗處,男女不辨的聲音響起,回答符易煙的疑問,「燕塵的元丹你可還未給我,沒有元丹,一切都免談。」


「月圓之夜,我給你元丹,你給我天族帝君之位。」


符易煙的聲音裡帶著勢在必得的狠厲。


躲在暗處的我,將燕塵面上的難以置信和痛苦一覽無遺。


他如論如何都未想到,他費盡心思寵著護著的人,竟想著要他的性命。


符易煙走出靈淵殿時,如我設計那般,與燕塵撞了個滿懷。


她嘴裡狡辯的話還未說出,就被燕塵率先叫住。


「從一開始,你就是帶著目的回來的?」


「你回來,也並不是思念我和元遂,隻為攪亂天宮,借此做新一任帝君?」


符易煙還沒說話,我從暗處走出,好笑地看著燕塵。


「不然,你以為她為何要主動提出嫁給魔尊?」


「當初魔尊本來是想要同天族和平相處的,可她嫁過去後,一直挑撥離間,再一次挑起了魔族與天族的戰爭。」


「魔尊原本已經厭惡了戰亂,準備投降,可她不願,最後在眼見魔族就要戰敗後,她隻得親手殺了魔尊,換了回天宮的機會。」


說著,我又好心地提醒了燕塵。


「對了,符易煙一早就計劃好要嫁給魔尊,她至高的權利,可不是為了你。」


「在看到魔族沒機會一統四海八荒後,她便將目光盯在了天族帝君的位置上。」


燕塵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又看了看面色慘白的符易煙,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臉色難看至極。


我勾唇冷笑,眼中滿是嘲諷。


符易煙見計謀敗露,慌忙從懷裡掏出一張符咒,口中念念有詞。


「快出來!救我!」


符咒燃燒殆盡,卻不見任何人影。


我勾起一抹冷笑,靈力幻化成一把利劍,精準地刺中她的右肩。


「別試了,我就在這裡,又何必再浪費符紙。」


符易煙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裡滿是震驚和不敢相信。


「它呢?」


我又刺了她一劍,這次是左肩。


「它呀,被我殺了呀。」


符易煙疼得臉色慘白,卻還是強撐著說:「他是與天地同壽的魔物,你怎能殺得了他?」


我淡笑不語,我自然殺不了他,但我有系統啊。


那魔物是這個世界中 bug 一樣的存在,我便用比它更厲害的系統去對付它。


系統出手,魔物全沒有。


符易煙明顯感覺到危險,掙扎著想要逃離。


可惜,已經晚了。


我對著她的右腳又是一劍。


「符易煙,這顆心在你這裡養了一百天,該還我了。」


符易煙疼得眼淚直流,卻還是不忘向燕塵求救。


「燕塵,救我……」


可惜啊,燕塵此時自身都難保,蠱蟲正啃噬著他的身體,令他萬分痛苦,卻又沒有解毒之法。


我最後一劍刺穿了符易煙的臉。


「你嘲諷白茁長相難看,我便還你一個花臉。」


符易煙還在求饒,我卻已經失去了耐心。


我蹲下身,動作仔細地剖開她的身體,剜出了那顆勃勃跳動的玲瓏心。


而後,一腳將她踹下了誅仙臺。


我拿著玲瓏心走到就快斷氣的燕塵身邊,他瞪大著雙眼,求我救他。


他說:「妙然,我已經看清了符易煙的真實面目,你救救我,待我痊愈,我隻會愛你一人。」


「你若是想要天帝的位置,我也可以給你。」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說著那些虛無縹緲的謊話。


蠱蟲啃穿了他的身體,露出了裡面森森白骨。


燕塵尖叫著,試圖驅趕身體裡的蠱蟲。


我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心裡舒暢無比。


燕塵的心髒已經被蠱蟲啃食幹淨,他奄奄一息地看著我,到了最後,他還在問我,為何要這般對他?


我心情愉悅地學著他的模樣,無奈地感嘆。


「燕塵,以命換命,很公平。」


說完,手腳麻利地剖出他的元丹,看著他死不瞑目。


12.


我深吸一口氣, 顫抖著手, 準備用從那魔物那裡套來的方法, 復活了白茁。


「系統,開始吧。」


「宿主,您確定嗎?這可能會消耗您所有的積分和……」


「少廢話!我確定!」


那是她剜心前的半年。我不似白茁那樣純善。我總覺得沒那麼容易回家。畢竟,三年了,系統在告訴我們任務後,便消失了。三年前,我和閨蜜白茁綁定了同一個系統,一起被傳送到了這個陌生的仙俠世界。


「(我」我緊緊握著白茁的心髒,指尖傳來系統傳送能量時產生的酥麻感。


十分鍾,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 白茁重新回到了我身邊。


「白茁!你醒醒!你看看我!」


我激動地快要瘋掉,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白茁緩緩睜開眼,迷茫地看著我,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猛地尖叫一聲撲進我懷裡。


「妙妙!真的是你!我還活著!我還活著!」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瘦骨嶙峋的身體在我懷裡顫抖著。


「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竅, 非要喜歡元遂那個王八蛋!我再也不想男人了!也不生孩子了!這輩子就跟你過了!」


我緊緊抱著她, 任由她發泄著情緒,心裡五味雜陳。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著,「好了好了, 沒事了, 都過去了。」


等白茁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系統那冰冷的機械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宿主, 是否選擇回歸原世界?」


我眸光一閃, 看向白茁,「我們回家?」


白茁愣了一下, 隨即眼含熱淚, 重重點頭, 「回家!再也不回來了!」


「等等!」


我突然出聲叫住系統, 「我有話要說。」


「宿主請講。」


我語氣不善,「你工作失誤,害我們姐妹倆在這裡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這麼多罪, 這筆賬怎麼算?」


系統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計算什麼。


「我可以額外補償宿主五千萬存款, 作為精神損失費,請問宿主是否接受?」


我挑了挑眉,五千萬, 足夠我和白茁舒舒服服地過完下半輩子了。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成交!」


下一秒,熟悉的場景出現在眼前,我和白茁回到了我的出租屋裡。


「妙妙, 我們真的回來了……」


白茁依舊有些恍惚,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我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傻瓜,當然是真的, 走,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慶祝我們重獲新生!」


(全文完)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