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禁錮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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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類致幻藥物和長期潛意識催眠和心理暗示的作用下,孫婷一定會做出反常的、像發瘋一樣的舉動。


但藥效一過,孫婷就有極大概率會恢復正常。


不過,我隻需要讓股東們認為孫婷瘋了,就已經足夠了。


而直到生命的最後,她還想回老家看砌在牆裡的孩子。


最終,她死於被火車撞死的意外。


其實挺好的,撞死不過痛苦一秒。


被人殺死,會更痛苦。


原本,我是想把孫婷忽悠去泰國拜古曼童,讓曉輝在泰國當地僱人把她殺了,甚至預付款我都提前打給曉輝了。


我很清楚,孫婷隻是精神恍惚,一旦停止心理暗示和致幻藥,她還是有可能會恢復正常。


但現在孫婷自己被撞死了,我落了個幹淨。


如今我徹底解決了後顧之憂,穩坐公司一把手。


哈哈哈。


隻是有一點我不太明白。


為什麼我去挖孩子的時候,不見孩子的屍體?


孩子究竟去哪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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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這是我唯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如果說孩子是被山裡野獸吃了,那麼埋葬孩子的地方,應該會剩點棺材的碎木屑,或者骨頭渣子之類的組織。可埋葬孩子的地方沒有一絲痕跡的殘留,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很疑惑:「總不能像王寡婦說的那樣,孩子自己爬起來了。」


「不不不!死了的孩子怎麼可能再爬起來!」我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


孩子是我給孫婷下藥才成死胎的,現在找不到她的屍體,我確實有點害怕。


算了算了,不想那麼多了。


我先去浴室洗了個澡。


剛打開水龍頭,若有若無的腥臭味道傳來。


我蹙眉,這臭氣好熟悉,像是皮肉腐爛的味。


家裡怎麼會有這種臭味?


我關掉了花灑,那股子臭氣略有消失。


是因為好久沒用熱水器,導致熱水器裡的水臭了嗎?


我把花灑打開,想著讓熱水器裡面的水都放掉。


但時間的流逝,卻讓那股臭氣越來越撲鼻。


我有點受不了,最終放棄了洗澡。


唉,過一會兒我的寶貝蘇蘇要過來,我卻不洗澡,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嫌棄我。


我換了件幹淨衣服,洗了把臉,打開抽屜,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延時藥物,放在餐桌上,愜意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十一點鍾,房間門咚咚咚地敲響。


寶貝蘇蘇總算來了,我簡直欲火焚身。


我趕忙打開門。


房門打開,樓道裡卻是空蕩蕩一片。


是我剛才聽錯了?


我重新關上了門。


沒一會兒,又有人敲門。


我不耐煩地去開門。


門外依舊沒有任何人!


我的熱火瞬間消散,精神緊繃:「誰在搗亂?」


沒有人回應我。


我啪地用力關上門。


才關上不久,咚咚咚的敲門聲再次傳來。


這次我學精了,對著貓眼看。


一看,我整個人都差點嚇軟。


貓眼那頭凸出來一隻眼睛,眼睛猩紅,很是恐怖。


「媽的!」我大罵一聲,跑去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再騰地用力拉開防盜門,「他媽的,敢在老子面前裝模作樣!」


「啊呀!」


大概是我推門太猛的緣故,一聲尖叫聲傳來。


蘇蘇跌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看著我:「我來看你,你怎麼這麼對我。」


原來是蘇蘇。我松了口氣,趕忙扶起她:「你做什麼?」


蘇蘇埋怨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我抱住了她:「這是驚嚇,不是驚喜。」


門關上後,我迫不及待地親吻著蘇蘇。


天天伺候孫婷那老娘們,我都很久沒有開過葷了。


蘇蘇嬌笑著閃躲:「我剛才怎麼驚嚇你了?你是不是死了孩子,又死了老婆,所以害怕她們來報復你啊。」


我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沒良心的東西,我這麼做不都是為了你?」


「什麼為了我啊,你是為了你自己吧?」蘇蘇環住我的腰,咯咯地笑著,「你看啊,你老婆一死,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快活啦。」


「還不行。」


我搖了搖頭:「孫婷爹媽肯定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的。」


蘇蘇一臉震驚:「人都死了,他們家怎麼還能管得到你?」


我想起了不堪的從前:「當初我窮困潦倒、走投無路,連大學學費都交不起,是孫婷資助我上的大學。我那時年輕,也想借助孫婷家的底子讓自己以後的日子平坦一些。孫婷的父母覺得倒插門女婿就得像個兒子一樣,我和孫婷結婚就成了入贅,還籤了合同,將來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要養她爹媽,不然她爹媽就會利用合同,向法院告我。」


「那該怎麼辦?」蘇蘇有些不知所措,「你不會真的要養他們一輩子吧?」


「我怎麼可能會養那倆老東西!」我冷哼一聲,「我得好好籌劃籌劃,怎麼神不知鬼不覺把他們也送走,這樣孫婷一家子的財產,就都歸我了。」


?


?


12.


「你真聰明。」


蘇蘇嬌嫩的小手在我身上遊走著,撓得我心痒痒,她又道:「孫婷一家得有不少錢吧?」


「沒什麼錢,也就老家幾套房罷了。城裡的這房子還是貸款的呢。」


我捏了蘇蘇的腰一把,說道:「對我來說啊,公司才是最值錢的,不過現階段公司裡一片混亂,我得花精力重新整合,加上不留痕跡地弄死孫婷爸媽,估摸著,得布局個幾年。」


蘇蘇臉上的笑迅速坍塌,她忽地推開我:「我原以為解決了孫婷,咱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享受她留下來的錢,你卻跟我說要,還要再等等?」


我愣了一下:「蘇蘇,你當初和我在一起的原因隻是為了錢?」


「一開始我是被你的相貌所吸引,想著我無聊的時候,找你玩一玩。」


蘇蘇捋了捋自己的發絲:「後來,我被人舉報在工作中收患者紅包,失去了醫院的工作,沒了經濟來源,就隻能圖你的錢嘍。


「現在我等不及了,我整容欠了一大筆錢,你趕緊把你手裡的財產給我。」


蘇蘇瞥了我一眼:「你謀殺自己老婆孩子的證據我都有,如果你不把錢給我,那麼,你殺子殺妻的醜事,就全都會泄露出去。」


「住口!我沒有殺她們,孩子是胎死腹中,孫婷是自己被車撞死的!」


謀殺兩個字刺痛我的心口,我捏著拳頭站起身:「再說了,我殺的也不是我的孩子,那孩子是孫婷出軌的孽種!」


蘇蘇笑得彎著腰,幾乎直不起身子:「我是醫院裡的護士,偷偷造假文件,說孩子不是你的,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嗎?」


「許林華啊許林華,你真是和你老婆說的一樣,又窩囊又蠢!」


我呆滯了:「你的意思是,孫婷肚子裡的,是我的孩子?」


蘇蘇冷哼:「不然呢?蠢貨,你殺了自己的孩子,還沾沾自喜,覺得殺的是孽種。」


我呼吸瞬間急促。


我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我始終記得,我在孫婷食物中下藥毒死胎兒的原因。


那天孫婷又當著下屬的面罵我,她說:「許林華,你真是個畜生!


「你老婆懷了孕還在辛苦地工作,你卻趁著老婆懷孕的空當,和醫院的護士勾勾搭搭。」


但其實,我隻是咨詢護士蘇蘇,關於一些孕期護理的事情,蘇蘇很耐心地做了解答,我為了答謝她,隻是請她吃了頓飯。


「你這種人怎麼配當人,你應該投胎當豬狗!」


孫婷明目張膽罵我,讓我沒了男人的半點尊嚴,也徹底地丟盡了臉。


這天蘇蘇恰好失戀,她約我散步,向我吐露苦水。


我安慰她,同時向她吐槽孫婷對我的虐待。


那天我們都喝多了,醉意微醺的我們去了酒店……


當時蘇蘇非常溫柔,與動不動狂怒罵我的孫婷完全不一樣。


這事之後,蘇蘇並沒有和我在一起,隻是善解人意地說這是兩個失意之人的彼此慰藉。


結果後來有一天,她告訴我,孫婷和醫院裡的領導上過床。


我本來半信半疑,在一次陪同孫婷產檢時,我買通醫生,找機會做了羊水穿刺。


我拿去親子機構鑑定,發現孩子不是我的。


孫婷給我戴了綠帽,我才跟蘇蘇在一起,還對孫婷下了藥……


「啊!」


我大吼一聲,無比憤怒地看著蘇蘇:「你讓我親手殺了我的孩子,你怎麼如此惡毒?!」


「我惡毒?我這是在幫你,否則,你一輩子都要活在孫婷的陰影下,做一個永遠的窩囊廢!」


蘇蘇聳了聳肩膀:「放心吧,你害死你孩子,老婆,這件事除了我,不會有人知道的。」


怒火衝上了我的天靈蓋,我破口大罵:「賤人!」


「我賤?恐怕你更賤吧,好好的老婆孩子不要,非得偷吃。」


蘇蘇撇撇嘴:「行啦,我也不想和你裝模作樣了。」


她撥弄了一下亮晶晶的紅色指甲蓋,嘲弄地看了我一眼:「我再說最後一遍,你隻要把你公司的股份分一半給我,我保證你做的那點醜事,不會有半點泄露出去的。」


她嬌麗的面容,此刻在我面前變得格外醜陋,扭曲。


她比孫婷還要可恨!


一時間,我再也忍不住,衝上去掐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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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蘇蘇不斷掙扎,但男女力量懸殊,她被我掐得雙眼翻白,眼看著就要送命。


最終,一絲理智挽回了我,我松手放開了她。


我不能殺人。


殺人會坐牢。


我不想坐牢。


「咳咳。」


蘇蘇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咳嗽,她大概是怕了我,逃一樣往門處跑。


「我幫你擺脫了孫婷,你卻這樣對我!」


進入電梯後,她衝我大喊:「許林華,你活該被孫婷一家奴役,你真就是窩囊廢!」


「滾!」我緊捏的拳頭重重捶在沙發上。


我不是窩囊廢,我不是!


我是個有謀算,且努力的人。


不然我怎麼從孤兒身份,一步步在城市扎根,直到成功開了自己的公司。


我隻是走錯了路。


我不該入贅到孫婷家的,我應該找個比孫婷更溫柔、更有錢的女孩結婚。


嗯,我是聰明的。


我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


蘇蘇是威脅不了我的。


我雖然害了孩子和老婆,但我沒有真正親手殺死他們。


孩子在肚子裡就死了,我不用背負刑事責任。


至於孫婷,我隻是設計把她弄瘋了,隻要處理掉這些痕跡,就沒人能發現。


她被火車撞得連臉都不剩,那是她瘋了之後,自己幹的事。


嗯,是的,我沒有殺人,一切都是蘇蘇的錯,是蘇蘇這個賤人勾引的我!


我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強調。


我情緒亢奮,口幹舌燥。


這是延時藥物的作用,我慌忙走到飲水機前,喝了很多水,坐在沙發上,想冷靜一下。


啪嗒。


燈突然暗了。


整個客廳開始變得極黑。


我慌忙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想看看什麼情況。


可剛拿著手機站起身,迎面看到一張蒼白的臉。


「老公……


「老公……孩子還活著。


「她被砌在牆裡了。」


那張臉機械地,一張一合地說著。


我渾身僵硬,嚇得呼吸都停滯了:「婷……婷婷?」


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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