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男友愛上小技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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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人群中,無助又恐懼,眾人異樣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我身上。


「這就是那個賤貨的私生子?」


「和她媽一個樣,不要臉的東西,長大了估計也是個去賣的。」


「說得沒錯,從小跟著她媽耳濡目染,長大後能是什麼好東西。」


從那時起,我極度討厭在公開場合成為被注目的焦點,尤其是有關男女之間的私事。


畢生所求,不過是想要個體面。


方之景臉色一僵,喃喃道: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樣。


「但我真的沒辦法了,聯系不到你,也不知道你搬去了哪裡,我隻能在你公司樓下等你。」


我壓低聲音,對他說:


「出軌這種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會一次又一次。」


「我不會的!」他瘋狂否認。


「好聚好散吧,別讓我太討厭你了。」


他拽住我的手,抿著唇,神情倔強:「我不,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我看出他這是想要和我糾纏到底了。


心中一陣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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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根一根掰開了他的手指。


「斷了吧,你拿著我的錢給技師加鍾,出差帶著她發生關系,上頭後在網上發帖,說自己分得清主次。方之景,你是皇帝嗎?誰他媽稀罕當你的主次?你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是不是?」


方之景面色蒼白,神色惶恐地看著我,身子晃蕩了一下。


我聲音冰冷:「是不是我不把話說死,你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看著他頹然的神色。


一種快意竟然湧上心頭。


7


方之景到底是要臉的,這兩天沒有再到公司樓下堵我。


可溫軟不要臉。


她找到了我的微博,給我發私信:


【你都和之景哥哥說了什麼,為什麼他現在要和我分手!


【賤女人,你都已經輸了,守著點可憐回憶安分過日子吧,別再來糾纏我的之景哥哥!


【你們已經結束了,希望你能和別人的男朋友保持距離!】


這個微博我平時隻拿來刷刷新聞而已,沒發過什麼個人信息,她應該是從方之景的關注列表裡找到的我。


說實話,我有被這對狗男女的陰魂不散惡心到。


有我媽的前車之鑑,我極力避免和溫軟正面交鋒,為了個方之景,根本不值得我放下尊嚴與她對罵。


我隻想快速、冷靜地切割我和方之景之間的關系。


我截了圖,把方之景從黑名單裡拉出來,發了截圖給他。


告訴他:【管好你的女朋友,別亂放出來咬人。】


然後再把他拉黑了。


我以為事情就到這裡結束了。


塵歸塵土歸土,各自走向各自的未來。


可我真是低估了方之景死纏爛打的功力。


8


國慶那天,我回了廣市,參加發小的婚禮。


我向來低調,朋友圈不秀恩愛,也不發泄情傷。


我和方之景從訂婚到分手,都沒有多少人知道。


所以當我收到婚禮請柬時,不知道發小也順手給方之景發了一份。


到了婚禮現場,我找到位置,發現方之景已經落座了。


頓時像吃了隻蒼蠅一樣惡心。


又不想在發小的大喜日子和方之景吵架。


我語氣冰冷:「你來做什麼?」


他抬頭看到我,眼神驚喜,轉而又流露出一絲落寞:


「當初你帶我回來見朋友,我和你發小也算認識了,來參加朋友的婚禮,也不行嗎?」


我一字一頓:「不行。」


我逼他拿出手機,將我介紹給他認識的朋友刪得一幹二淨。


方之景似乎還不死心:「我知道你暫時無法原諒我,我們也可以從朋友做起,慢慢地,等到你回心轉意。」


婚禮現場鋪滿粉色玫瑰,新娘頭戴皇冠,像童話裡的公主。


方之景突然湊到我耳邊:「我喜歡這個花門,很漂亮,以後我們也可以這樣布置。」


我怒從心頭起,惡狠狠瞪他:「從現在開始,你要麼閉嘴,要麼滾出去。」


方之景沒敢再說話。


我氣得連飯都吃不下,壓抑得難受。


新浪新娘滿臉幸福地前來敬酒時,我努力擠出笑容。


新郎打趣地問我:「什麼時候輪到我們喝阿璃的喜酒啊,可別讓我們等太久!」


婚禮氛圍很好,我說不出掃興的話,想含糊其詞地應付過去。


方之景先我一步開口,信誓旦旦:「我們一定會結婚的,等訂好了日子,第一個通知你!」


說完,他仰頭喝了一杯酒,眾人大聲起哄。


在我們這裡,新郎新娘敬酒結束後,大家就可以散了。


所以等新郎新娘走到下一桌時,我提著包就走了。


9


方之景追了出來,在酒店門口拉住我的手。


力道很大,語氣很急:


「我還沒見到阿姨,我們退婚的事情,難道不要當面說清楚嗎?」


我冷冷地抬眸看他。


他心裡的算盤珠子都快蹦到我臉上了。


無非就是仗著我媽中意他,想借由我媽的力量逼我復合。


「我和我媽早講清楚了,你快給我滾!」


我甩開了他的手,揉了揉已經泛紅的手腕。


方之景還想說什麼,目光卻落到了我身後,眼神瞬間散發出厭惡。


「你怎麼追到這裡來了,你在我手機裡裝定位了?」


我皺眉,轉過身,看到溫軟穿著一襲吊帶紅裙,一手護著小腹。


她極美的瞳孔裡蕩漾著嫉妒和怒意。


「你這個賤人!你們都分手了,為什麼還纏著之景哥哥不放!


「我都懷孕了,你就不能放過之景哥哥,成全我們之間的愛情嗎!」


婚宴上的賓客陸續走出酒店,正好撞上這一幕。


紛紛駐足、凝視。


我腦袋中「嗡」的一聲。


童年在眾人面前被辱罵的痛苦再度席卷全身。


正午烈日之下,我渾身冰冷。


轉身想要逃走。


溫軟卻跑上來抓住了我的手臂,哭著哀求:


「黎璃,求求你離開我的男人,我不能沒有他,求求你了……」


命運像是給我下了詛咒。


二十年前,鬧劇的主角是我媽,二十年後,鬧劇的主角是我。


方之景直接給了溫軟一巴掌:「滾啊!你胡說八道什麼,放開她!」


溫軟跌坐在地,大哭:「之景哥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肚子裡可是你的孩子。」


門口正好有巡邏的警察,看到有人打人,將我們三人都帶回了警局。


10


一位年輕的警察為我遞上了一杯溫水。


溫軟正在做筆錄。


方之景被民警警告,坐得離我遠遠的,目光卻一直鎖著我。


有認識我媽媽的賓客,給她打了電話。


當我媽火急火燎地趕到警察局時,燙頭的卷發器還留在頭上,活脫脫像《功夫》裡的包租婆。


她扳過我的肩,左看右看,直到看到了我左手臂上被溫軟抓出的血痕。


瞬間暴怒:


「他媽的,誰打的你,是不是那個小賤人!


「看老娘不抓花她的臉!」


我想,她應該是從旁觀者的口中,大概了解了事情經過。


我媽的出現讓我更加煩悶,她要是撕起來,真是沒完沒了。


「夠了,你先回去行嗎……」


方之景站起身,走過來:「阿姨……」


我媽根本沒理會我,把手中的皮包砸到方之景頭上,铆釘瞬間在他額頭上鑿出了四個血洞。


「別喊老娘,你看看你幹的好事!當初我那麼看好你,你就是這麼對我女兒的?!」


民警趕緊上前拉住了她,語氣嚴肅地警告她不能動手打人。


我媽的怒氣還沒徹底平息。


看到溫軟從訊問室裡走出來,情緒瞬間又激動了起來。


她指著溫軟的鼻子大罵:「你這個下賤的不要臉的東西,就是你和小方搞在一起,傷害我女兒的是吧!」


民警又擋在她前面,勸阻她。


我媽隔著人唾沫亂飛:


「警察同志,你看看他們把我女兒欺負成什麼樣了。我女兒多好的一個姑娘啊,就被他們這麼糟蹋。他們就是一對狗男女,專門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溫軟一聽,頓時也火冒三丈,指著我媽叫囂:


「你罵誰呢!你女兒自己沒本事留住男人,怪得了誰?


「我現在懷孕了,你女兒還和我男朋友糾纏不清,是不是要讓我的孩子沒有爸爸!」


我媽氣得臉頰通紅,渾身顫抖,一邊掙扎著想要掙脫民警的束縛,腳一邊亂踢:「你這個小賤人,你破壞別人感情,還有理了,你就是個不要臉的蕩婦!」


「夠了!」方之景臉色鐵青。


他的眼神比冰窖還冷上幾分。


「溫軟,我已經和你說過了,我們結束了,別再來糾纏我。」


溫軟一聽,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結束,我懷了你的孩子,怎麼結束!」


方之景的眼神仿佛像看到了令人厭惡的垃圾。


「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我在你身上沒少花錢,我不欠你的,何況你這種人,誰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溫軟大聲哭了出來,抓著他的手:「我說了隻有你一個啊,你怎麼就不信呢?」


方之景嫌惡地拂開了:「就算真的是我的,我也不可能讓我的孩子, 有你這個媽,我丟不起這個人。」


他的話如同利劍,刺中了在場的兩個女人,我媽和溫軟的臉色同時一僵。


溫軟歇斯底裡道:「你上我的時候怎麼不覺得丟人了啊!方之景,你說話啊, 你這個人渣!」


「我說過了,就算你生下來我也不會認的!我這輩子隻愛黎璃一個人!」


說這話時,他甚至還深情地看了一眼坐在長椅上一言不發的我。


我深吸一口氣, 忍住了想吐的感覺。


我媽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劣質的睫毛膏在臉頰上流成一道黑淚,她朝著方之景啐了一口唾沫。


「你這個管不住下半身的狗東西,出了事就隻會往女人身上推, 你要是對這賤人沒意思,她還能把你強行綁上床不成!


「我絕不同意黎璃嫁給你這樣的賤男人, 你根本不值得我女兒託付終身!


「追我女兒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什麼海誓山盟都敢說,現在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離我女兒遠遠的, 別再來禍害她!」


我舉起手機, 界面是我和方之景媽媽的對話框。


我把這一幕鬧劇,原封不動地發給了方媽媽。


方媽媽是個很傳統的人,她對方之景的教導是從一而終。


很可惜, 他辜負了方媽媽的期待。


分手、退婚甚至有關溫軟的事, 我猜方之景根本沒和方媽媽提過。


即使方之景不想要溫軟肚子裡的孩子, 可方媽媽絕對不會放任不管。


方之景愕然了片刻, 問我:「黎璃,你真要這麼絕情嗎?我們畢竟有五年的感情。」


我真的累了:「鬧到這個地步, 我們已經無法回頭了,你還不明白嗎?」


11


後來的後來。


聽說溫軟的孩子還是生下來了, DNA 驗過之後, 確實是方之景的種。


方之景想給溫軟一筆錢, 她不同意,死活要扯結婚證。


方媽媽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方之景和溫軟辦了個很小型的婚禮, 甚至連婚紗照都沒拍。


再後來,我是在社會熱門新聞上看到他們的。


在鬧市街頭, 原配抱著孩子捉奸,孩子在原配的懷裡大哭,車裡的男人拼死護著小三,看熱鬧的路人圍得水泄不通。


我對這種八卦向來不太感興趣。


「(「」男人是方之景, 原配是溫軟, 兩人依舊鬧得不可開交。


我咋舌, 狗果然是改不了吃屎的。


方之景終究還是那個方之景,他的本性從未改變。


男朋友伸長手臂,將我攬在懷裡。


「看什麼呢, 這麼出神?」


我熄了手機屏幕,親了親他。


「沒什麼,看個路人的新聞罷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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