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海閣

我幫舅舅裝修房子，裝修結束後要錢，舅舅卻隻願意付 15% 的裝修款。

舅舅：「外甥女，其他裝修公司包工包料、送家具 2.99 萬元，可你要 14 萬元，你太黑心了吧！」

舅媽：「是啊，其他裝修公司 2.99 萬送裝修、送家具，你怎麼連個家具都不送？你這是殺熟啊！」

我媽也大罵我自私冷血，不顧及親情，說我是鑽到錢眼裡了。

聽到他們的怒罵，我心涼了半截。

我給舅舅全屋精裝修，光成本都在 12 萬了，這還沒算我爸貼磚的工錢，放在其他裝修公司沒有 20 萬拿不下來。

他竟然隻給 15% 的裝修款。

而且這 15% 的裝修款也是從我媽那裡借來的。

我算是明白了，這家人就是想白嫖。

想白嫖？

我寧願全部砸了，也不慣著你們。

當天我帶著工人去現場開始拆砸。

1

舅舅的裝修終於結束。

這天我來到舅舅家要裝修款，當說出賬目的時候，舅舅一家子怒了。

舅舅指著我鼻子罵：「玲玲，這賬目不對啊，怎麼 14 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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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也憤怒地看著我：「我們家鄰居裝修才花了 2.99 萬元，而且還送家具，你這裝修頂多 2.1 萬元。」

舅舅看著我笑著：「外甥女，你舅媽說得不錯，頂多 2.1 萬元，你沒有送我們家具，扣除家具錢差不多這個數。」

聽到舅舅和舅媽的話，我氣得差點吐血。

舅舅家的房子 142 平方。

全屋水電改造，光成本都 1 萬元了。

全屋鋪地暖，用的是大牌高標鍋爐，成本 1.5 萬元。

打了 120 平米的實木櫃子，這個成本價 7.5 萬元。

光這三項加起來就有 10 萬元了。

還有牆體改造、吊頂、防水、牆面、封陽臺等項目，這些項目裡涉及的所有材料全部用大牌高規格的，成本加起來有 4 萬元。

所以整個裝修下來成本是 14 萬元，而且我爸是貼磚師傅，他的貼磚工費沒算在裡面，算是免費幹活了。

這些項目要是交給其他裝修公司做還要上浮 30%，還要加上工程管理費，至少 20 萬。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壓制著心中的憤怒，畢竟是我舅舅，我總不能和他們翻臉。

「舅舅、舅媽，我真沒賺你們的錢，這些都是材料和人工清單，你們過目下。」我拿出材料清單和人工清單遞給舅舅和舅媽。

舅舅拿起清單看了一眼，直接撕碎砸在我臉上：「你甭蒙我，清單上的標價和材料還不是你自己寫的？」

「就是，還不是你想怎麼寫就怎麼寫！」舅媽也掐著腰冷笑，「我看你鑽在錢眼兒裡了，連我們都黑。」

我氣得胸口都痛，依然耐心地解釋：「舅舅、舅媽，你們可以找專業的驗材料人員去現場看看，看看我用的什麼材料，你們再打聽下材料和人工的價格！」

舅舅聞言頓時怒了：「你個小畜生，你什麼意思？」

舅媽也冷笑：「你們這些裝修公司和賣材料的都是串通一氣，我們才不信你呢。」

「表姐，你這是欺負我爸媽啊，其他家 2.99 元的裝修，到了你家 14 萬元，你的心真黑啊。」這時表弟王耀祖也叼著煙走出來罵我。

聽到表弟的話我更氣，表弟好歹是本科畢業，應該能明辨一些事情。

可是表弟卻也在這裡裝混蛋，我才意識到這家人壓根不想給錢，就是想白嫖。

「我告訴你們，少一分錢都不行！」我看著舅舅、舅媽、表弟一家人冷聲，「我已經給你們成本價了！」

2

舅舅、舅媽、表弟三人聽到我的話沉默了下。

忽然間舅舅走上來給了我一巴掌。

舅舅扇得我猝不及防，我頭發也被舅舅抓起來。

我正想反抗，卻被表弟一把抱住了，根本不能掙脫。

舅舅對著我的臉左右開弓，我頭冒金星。

「你這沒教養的東西，竟然敢和我這樣講話，我今天替我姐教育教育你。」舅舅指著我罵道。

我舅媽也上來對著我的臉扇了幾巴掌：「我們從來就不是賴賬之人，聽你這話，好像我們賴賬不給，你這不是敗壞我們的名聲嗎？」

我的臉被打腫了，腦袋暈乎乎的，隻聽到舅舅、舅媽、表弟三人的咒罵聲。

他們一把將我推出門扔到走廊上了。

我顫抖著身體站起來，臉上的疼痛、嘴裡的鮮血讓我對人性產生了懷疑。

舅舅一家子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我幫他們裝修房子，全部收的都是成本價，我爸的工費都沒算在裡面。

我隻是向他們索要工程款，卻被他們毆打一頓。

我表弟上大學的時候經常從我這裡借錢，七七八八有一萬多生活費。

在我的潛意識裡，我將他當成親弟弟看待。

可是在我被舅舅毆打的時候他不但不阻擋，還抱住我，任由我被舅舅舅媽毆打。

我不爭氣地流下淚水。

透過鏡子看到我的臉浮腫得不像樣子了。

我哭著回到家裡。

「玲玲，你這是怎麼了？誰打你了？」我媽看到我鼻青臉腫地哭著，頓時心疼地走上來。

「媽！」我撲在我媽懷裡哭著。

我向我媽訴說著事情的經過，想讓我媽幫我討回公道。

我媽聽到我的講述，頓時冷著臉看著我。

「玲玲，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媽小時候教育你，要重視親情，親情無價，至於錢財乃是身外之物，不能把錢看得太重。」我媽對著我一頓教導。

我媽的話讓我發顫。

做夢也想不到我媽竟然也說我錯了。

「走吧，隨我去你舅舅家，給你舅舅道個歉去。」我媽看著我一眼。

3

「媽！」

「你說什麼話，我為何去給舅舅道歉？」我被我媽的話氣得渾身顫抖，我到底錯在什麼地方了？

我隻是拿回我應得的錢，結果被舅舅一家人毆打了一頓，而我媽不但不管，還讓我去道歉。

我媽被我吼得愣住了。

「玲玲，你怎麼這樣跟媽媽講話！」我媽委屈地流著淚水看著我，「你冒犯了你舅舅，作為晚輩，道個歉不應該嗎？你真的讓我好失望！」

「可是我被打了，我被打了！」我哭著看著我媽嘶吼著，「你沒看見我的臉都被打腫了嗎？」

我媽氣直哆嗦指著我：「你這個不孝女，你舅舅和舅媽打你是為了教育你，怕你長歪了，是為了你好，而你呢？竟然賺自家舅舅的黑心錢，你還要點臉嗎？」

我媽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上來給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痛的得我直冒冷汗，可是比起身上的疼痛都不算什麼。

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絕望過。

心死如灰。

我心裡突然升起一種想結束自己生命的念頭，這個世界上似乎沒有我值得留戀的東西了。

「哈哈......」

我望著天空忽然哈哈大笑，淚水淹沒了我臉頰。

我像是一個瘋子一樣走了出去，走向門口的大河。

「玲玲，你怎麼了？」我爸的呼喊聲從遠處傳來，他騎著電瓶車過來。

聽到我爸的呼喊聲，我腦海這才清明一些。

看著我爸斑白的頭發，我心裡愧疚無比。

老爸養育我這麼大，我還沒報答他的恩情，竟然心生輕生的念頭。

我無法想象我死後，我爸會有多麼傷心。

「爸......」我停下腳步看著老爸。

老爸走上來看著我受傷的臉頓時青筋暴起：「誰打的？告訴我！」

「滿意他們打的，你女兒一點都不懂事！」我媽走上來怒氣衝衝，「滿意也是在幫你教育女兒，打她兩下，她就在這裡尋死覓活！」

「咔嚓！」

我爸拳頭攥得緊緊的，他看著我媽低吼：「我女兒犯錯輪不到他教育，他憑什麼打玲玲？玲玲為了給他裝修房子付出多少！」

「你們父女還要不要臉，連我弟弟的錢都賺，你們的心太黑了！」我媽指著我爸的鼻子辱罵。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臉青一塊白一塊，身體也搖搖欲墜。

「爸!」

我慌忙走上去扶住我爸，從我爸懷裡拿出一瓶救心丸給他吃。

我爸有心髒病，不能氣太狠，否則心髒病就會復發。

幾分鍾後他臉色才好轉一些。

「你......憑什麼說玲玲賺他的錢了？」我爸指著我媽質問。

「哼，滿意在市場上打聽了，人家包工包料、送家電才 2.99 萬元，可是玲玲給她就裝修索要 14 萬元！」

「她這不是賺黑心錢嗎？」我媽對著我爸哭著嘶吼，「你們父女心真黑啊，什麼錢都賺，你們花著心安嗎？」

「用的材料......能一樣嗎？做的工程項目能一樣多嗎？

「2.99 萬元，連工費都不夠！」我爸被我媽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蒙誰，市場都被你們這些黑心裝修公司搞亂了，我不管，反正隻能給玲玲 2.1 萬元成本費！」

「因為玲玲沒有送家具，她愛要不要！」我媽氣得甩出一句話轉身離開了。

我爸氣得坐在地上抹著老淚，他身體不斷地顫抖著，臉色發白。

「噗！」

終於我爸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爸，我送你去醫院，你不要氣了，和那種人不值得生氣。」我慌忙扶著我爸哭著。

我爸目光有些呆滯，我嚇得面無血色，慌忙撥打醫院的急救電話。

「裝什麼裝？這是給你們的錢，父女兩人一輩子鑽在錢眼兒裡！」我媽夾雜著憤怒的哭聲傳來。

她拿著兩沓鮮紅的鈔票，鈔票紛紛砸在我爸的臉上。

我爸沒有任何反應，身體更加顫抖，我抱著我爸低聲哭著。

很快我爸被送到醫院搶救，半小時後醫院醫生讓我準備後事。

我一陣眩暈差點摔倒在地上，來到搶救室裡看著老爸顫抖的樣子。

「爸......」我低聲哭著。

我爸虛弱地睜開眼看著我：「玲玲......爸爸再也不能守護......你了，對不起。」

「爸，你......不要再說了，你會沒事的。」我埋在爸爸懷裡哭泣著。

我爸忽然間挺直腰杆坐起來，他臉色像是瞬間紅潤了不少，像是回光返照一樣。

「丫頭，答應我兩件事。」我爸認真地看著我。

「爸，你先休息，不要說話了。」我哭著讓我爸躺下。

「丫頭，你聽爸......講完，來不及了。」我爸摸著我的額頭，說話的時候都有些喘氣了。

「爸，你說。」我慌忙扶著我爸，讓我爸把話說完。

「第一，我死後把我的骨灰撒在麗江藍月谷，我生前不能和你媽離婚，死後要和她永遠分開，她死後不準與我合葬，離得越遠越好！

「第二，我讓你做個自私冷血的人，我讓你結婚後無論任何時候都以自己的家庭為主......」我爸哭著說出這番話，他嘴裡不斷地流血。

4

「我答應你......！」我哭著抱著我爸。

我爸這一生過得很苦。

我有三個舅舅，我媽是家中的老大。

爸媽結婚的時候，我媽就告訴我爸要重視感情，她隻有三個弟弟，所以讓我爸善待她三個弟弟。

三個舅舅上大學的學費是我爸出的，他們結婚的彩禮錢也是我爸出的。

當初說是借，可是二十幾年過去了，我爸沒有收到一分錢。

而我爸是個老實人，他默默無聞地幹活，他從來沒有怨言。

可現在我知道我爸心中的怨氣很大，而我就是壓住這股怨氣的人，他不想讓我成為一個沒媽的人。

「爸，我拖累了......你，對不起。」我這一刻才想明白爸的良苦用心。

我爸摸著我的腦袋露出一絲笑容：「傻丫頭，爸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你。」

他拿起我的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我看到號碼的時候身影一顫，這是前男友的號碼。

當初前男友來家的時候，我媽當場提出彩禮 50 萬，陪嫁八床被子。

男友當場表示考慮下，結果被大舅罵走了，再後來我和男友分手了，而他遠走歐洲。

電話很快接通：「小玲，什麼事情？」

「我把玲玲交給你，照顧好她......」我爸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身體倒在病床上。

「爸......」我抱著爸爸的身體哭著。

「叔叔、小玲，你們怎麼了？在哪兒？」電話裡傳來前男友焦急的聲音。

我抱著我爸的屍體哭泣著，爸到死都放不下我。

將爸爸屍體放在醫院裡，我顫抖著身體走出了醫院。

直接撥打工頭的電話。

來到一處小區，舅舅的房子在小區裡。

來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隱隱聽到裡面傳來隔壁鄰居、我媽、舅舅、舅媽的聊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