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嬌氣包,但超會訓狗。
我的攻略對象,未來叱咤兩道的大佬,此時還在地下賽場打黑拳,滿身是血。
我皺著臉,穿著蕾絲棉襪的腳踩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你們這裡的路好硌,給我揉腳。」
大佬成績倒數要輟學。
我的臉頰貼在他胸膛上,嘴巴紅紅的:
「你下次沒考年級前十,我就不給你親了。」
訓狗頗有成效,但總有翻車的時候。
後來,我哭著扇了他一巴掌,手腕上紅痕明顯:
「昨晚我跪著往前爬,都哭著求你了,你、你怎麼還那麼兇!」
大佬鋒銳的喉結滾動,露出另一邊臉,啞聲說:
「是我的錯。寶寶,這邊也要。」
系統傻眼:
【不是,你怎麼把他給調成這樣了?!】
1
【老天爺,怎麼沒人告訴我,宿主你竟然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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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機械音羞澀:
【櫻頰雪膚圓眼睛,像塊小蛋糕,我可以叫你寶寶嗎?】
我提著裙擺,小皮鞋踩在髒水坑裡,不高興地抿起嘴巴:
「可以,你叫我奶奶都行。」
我從地下拳廠門口侍者的手中拿過面具,戴在臉上。
鐵質樓梯蜿蜒而下,繞過三重鐵門,眼前豁然開朗。
拳臺高高地矗立在中央,四周早已座無虛席。
尖叫聲、吶喊聲震耳欲聾,連空氣裡都帶著荷爾蒙的味道。
扔下卡裡的百億財產跳河之後,我綁定了救贖系統。
【看,那個就是攻略對象。】
一頂白熾燈在少年頭頂上,將他的身影照得落寞又寂寥。
他隻穿了一條拳擊大褲衩,個子很高,頭發很短,叼著根煙,百無聊賴地仰著頭。
身材流暢瘦削,又有極漂亮的肌肉,像一頭充滿力量感的豹子,野性難馴。
未來縱橫黑白兩道攪弄風雲、跺跺腳整個京城就能震三震的大佬謝忍。
此時還是個窮得叮當響的少年,隻能靠著打黑拳養活自己。
系統震驚:
【寶寶,我檢測到你心跳加速了。
【我把你復活,你的心跳速度都沒變過。
【謝忍長得有這麼好看嗎?】
我皺了下鼻子:
「醜得很,嚇到我了。」
系統:【真的嗎,我怎麼覺得......】
它的聲音被裁判打斷:
「下一位登場的是——謝忍!」
觀眾們的吶喊聲升上了一個音階:
「終於等到謝忍了,百分百勝率,地下拳廠的無冕王!」
「可他這次的對手是蠻牛,路數髒得很,聽說會在拳套裡藏刀片,打到人身上非死即傷。他行嗎?」
我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走到賭注臺旁,放下幾枚金色的籌碼:
「下場比賽,我壓謝忍,有特殊要求。」
系統激動:
【寶寶,要開始救贖任務了嗎?
【我就知道你人美心善!
【是不是要給謝忍戴上護具,讓他不會受傷?
【還是要換掉蠻牛的拳套?】
我眨了下眼睛,對工作人員說:
「把謝忍那條大褲衩給我脫了,我要看他穿著女僕裝打擂臺。
「要黑白色蕾絲花邊那種。」
系統:【......】
系統:【???】
2
【什麼女僕裝?什麼黑白蕾絲邊?!
【我是救贖系統,不是 po 文系統啊啊啊!!】
我反問:
「謝忍這樣的身材長相,你難道不想看他穿?」
系統:【......】
系統扭捏:【一點點啦。】
十分鍾後,女僕裝被送到了謝忍手裡。
遙遙的,我看到他的臉青了又綠,綠了又青。
手背上的青筋明顯,咬牙切齒地對工作人員說了什麼。
工作人員為難地給他看了幾枚金色的籌碼。
謝忍臉色陰沉的像是要殺誰全家。
等到他再度出場,原本喧鬧的賽場突然寂靜無聲。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謝忍的新造型。
我斂著裙擺,向前坐了坐,抬頭看他。
黑白色的女僕裝穿在他身上,顯出一種奇特又極具衝擊力的視覺效果。
胸肌流暢分明,半遮半掩在黑白色的黑白蕾絲圍兜裡。
冷白色的皮膚泛著淡淡的光澤,肌肉的紋理清晰,如同一件無可挑剔的藝術品。
這一場比賽,謝忍帶著怒氣,打得格外狠。
拳峰一次又一次地砸在蠻牛身上,直到對手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現場氣氛變得更加狂熱躁動,尖叫聲連成一片:
「誰給謝忍穿的這個?!」
「有品!!!」
直到裁判宣布:
「謝忍——勝!」
我站起身,慢慢地向外走。
剛走到轉角處,就被一隻手臂攔住了去路。
謝忍剛剛從賽場上下來,身上還帶血跡和熱汗。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猛然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是你,給我買的這破裙子?」
他掐住我脖頸的骨節更加用力,手臂上的肌肉賁張。
眼眸漆黑,陰沉至極:
「我惹你了?你是誰的人?有什麼目的?
「還是——單純的想死?」
我在心裡默數。
三、二、一。
「咳咳咳!!」
我猛烈地咳嗽起來,艱難地推著他的胸膛。
動作間,臉上的面具掉了下來。
我垂著睫毛,眼尾泛紅。
「啪」的一聲,一滴溫熱的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上。
3
謝忍一愣,掐住我脖頸的手不自覺的松懈:
「你、你怎麼長成這樣?」
我抽抽噎噎地說:
「謝同學,是班主任讓我來找你的。
「下周就要期中考試了,但你已經缺勤一個月了。」
謝忍瞠目結舌:
「班主任?同學?期中考試?」
這幾個詞,在血腥燥熱的地下拳場裡,屬實是格格不入。
一波觀眾隨著人流走過來,吵吵嚷嚷。
謝忍低聲說:「過來說話。」
他帶我走進了後臺休息室,皺著眉看我:
「你也是 72 中的學生?」
我點頭:
「你同桌。」
謝忍明顯疑惑了一下。
但因為他太久沒去學校,沒辦法證明我說話的真假。
我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哽咽。
大滴大滴的眼淚掉下來,在他的手臂上砸出一個小水坑:
「你以為我想來嗎,這裡又髒又難聞,到處都是臭男人,髒兮兮的,把我的襪子都弄髒了。
「我為了找你,走了好久的路。
「你卻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要打我......」
「我、你,哎、你怎麼這麼愛哭。」
謝忍下意識地要伸手,又猛地停住。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尷尬又慌亂地僵在原地。
半晌之後,他的喉結艱難地動了一下,骨骼堅硬,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
「剛剛是我不對,給你道歉。」
我從睫毛底下悄悄地看他,眼淚還在流:
「你就口頭說說,根本沒行動。」
謝忍無奈:「那你要怎麼樣?」
他剛打完拳賽,雖然大獲全勝,依然一身是傷。
幾道傷口正往外滲著血,皮膚被蹭破了一大片,露出裡面的血肉。
雙臂和身體上,更是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
系統在我的腦海裡雞叫:
【啊啊啊寶寶你好會!!!
【接下來是不是要關心他安慰他給他包扎!讓他感受你小太陽一般的溫暖!】
我看了他片刻,翹了下嘴角:
「你們這裡的路好硌,給我揉腳。」
謝忍氣笑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拳場都幹什麼?
「我隻會把別人的骨頭打斷,不會揉腳。」
我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踢掉小皮鞋,踩在他的膝蓋中間。
白色的棉襪上的蕾絲花邊壓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快點。」
謝忍的身體一僵,連肌肉都緊繃起來。
像是受到了某種蠱惑,竟然真的握住了我的腳踝。
他的手很大,指尖粗糙,帶著薄繭。
下一刻,房門突然被敲響。
門外傳來小弟憤恨的聲音:
「老大,今天那個神秘人,竟然敢讓您丟臉!
「我們現在就去把她抓回來!讓她跪在您面前給您認錯!」
門外傳來鬧哄哄的聲音,聽起來至少有七八個人:
「對,給她點顏色看看!
「老大,我們能進來嗎?」
小弟們不知道。
他們口中那個壞女人,正穿著蕾絲棉襪,踩著他的老大流暢漂亮的小腹。
皮膚雪白,像是一堆雪。
腳趾用力,把他的腹肌踩了下去,清了一下嗓子,壞心眼地說:
「進來吧。」
與此同時,謝忍猛然提高聲音:
「草,不許進!!」
4
門把手被擰動了半圈,被謝忍長腿一踢,又關了回去。
他咬牙:「等著,有事。」
然後垂下眼眸,真的握住我的腳腕,隔著蕾絲棉襪,捏了捏。
他愣了一下,又捏了捏,小聲嘀咕:
「怎麼這麼軟。」
「唔!」
我抖了一下,隻覺得全身的神經細胞像是都被集中到了腳上。
眼角泛紅,差點沒叫出聲。
襪子邊緣的小蕾絲也跟著抖了抖。
我先受不了,踩他的腹肌:
「好了,不要揉了。」
我想把腿抽回來,謝忍還揪著我襪子邊緣的蕾絲,皺著眉頭:
「女生喜歡穿這種襪子?怪累贅的。」
我踢了他一腳:
「要你管。
「我過來是想告訴你,下周一要來學校上課。」
謝忍瞥了我一眼,揚眉:
「上課?八百年沒去過了。
「我不去,你又能怎麼樣。」
他捏了一下我的小腿,笑了:
「小腿還沒我胳膊粗。」
我又抖了一下,嘗試把腿抽回來,再次失敗。
抿著嘴巴,不高興地說:
「那我隻能告訴同學們,你不回去上課,是因為在外面悄悄穿女僕裝做鴨。」
謝忍:「啊?」
我轉過手機屏幕。
相冊裡,拍了幾百張剛剛謝忍穿著女僕裝打拳賽的樣子。
膚色冷白,胸肌前的溝壑在女僕裝的圍裙下尤為明顯。
出拳是肌肉隆起,撐起女僕裝黑白色蕾絲袖子的花邊,十分帶勁。
謝忍目瞪口呆:
「草,你什麼時候拍的?!」
我翹起睫毛,慢吞吞地說:
「謝同學,你也不想自己穿著女僕裝的樣子被全校同學看到吧?」
謝忍:「......」
我終於腳收了回來,踩回小皮鞋裡,微笑:
「那麼,周一見。」
5
我上個月已經成年,不需要監護人意見,用周末兩天的時間快速辦理好轉學。
周一早上,準時出現在謝忍的班裡,坐在他的課桌旁邊。
上課鈴響了了三遍,謝忍才單肩背著書包,晃晃悠悠地出現在教室門口。
長腿一邁,睡眼惺忪地坐下來。
然後轉頭就看到了我。
他嚇清醒了:
「你還真是我同桌。」
我沒理他,垂著眼睛,看手中的一張紙。
「你在看什麼?」
我微笑:
「你的成績單。
「語數英物化生加起來一共做了七道題,謝同學,卷子上空著的地方是打算捐給山區孩子當草稿紙嗎?」
謝忍心虛地摸了摸脖子:
「不會做,隻能空著了。」
接下來的一整天,謝忍一直在打瞌睡。
在下課鈴響起的同時,我敲了敲他的桌子:
「你晚上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