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沈遲不會說的是我吧?
「姐姐。」
一碗熱騰騰的粥被放在我面前。
「先吃早餐。」
我放下手機,舀了一勺。
很好吃。
梁澈攪動著碗裡的粥,漫不經心:「你是怎麼突然惹上沈遲了?他連撤了你三個代言。」
「我沒惹他啊。」
Advertisement
我有些心虛,「他自己發神經吧。」
梁澈唇角勾起:「嗯,那姐姐要離他遠一點,知道嗎?」
梁澈已經很久沒叫過我姐姐了,今兒是怎麼了?
表情也怪怪的。
我壓下心頭的怪異,點頭:「行行行,我知道了。」
9
一整天,我的眼皮狂跳。
沈遲在微博上鬧這一出,冉雅居然一個電話都沒打給我。
直到晚上收工,我才收到她的短信。
【你哥不知道從哪兒得了風聲,要去法國找你,我隻攔得住今晚。
【給你定了 11 點的航班飛法國,千萬不要露餡。】
11 點?那不就隻剩 2 個小時了?!
要是被我哥知道我不好好念書,跑回來女扮男裝進娛樂圈還和他的S對頭攪在一起。
非得打斷我的腿!
我趕緊拖出行李箱,把東西胡亂一塞。
拉開門,卻見沈遲正站在我家門口。
大夏天卻穿了件長到腳踝的連帽衣,拉鏈直直拉到脖頸。
我慌得一批:
「沈總我有急事,下次聊啊。」
沈遲定定地擋在門口,不為所動。
開口,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是他讓你穿女裝的嗎?」
門外吹著風,烈酒的味道撲向我的鼻尖。
我皺皺鼻:「你喝酒?」
「不要他。」
沈遲看起來像要碎了。
「他讓你穿女裝,他一點也不好。」
我一怔,來不及反應。
沈遲帶著我的手,一把拉開了外套拉鏈。
黑色連帽衣下,我昨晚的同款白色蕾絲公主裙,正被胸肌鼓鼓囊囊地撐起。
我靠,男媽媽!
貨真價實的男媽媽!
沈遲低著嗓,紅一路染紅脖頸。
像隻純情小狗,小小聲:
「我好,所以選我好不好。」
我慌亂地移開眼。
「選個屁!你,趕緊拉上!」
沈遲嘴上答應。
下一秒,直接脫了外套扔在地上,進了屋。
看著我,臉紅到了極點。
「你和他,誰出力誰躺平。」
我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沒有經驗,這次可不可以讓我先。」
沈遲見我沒有反應,以為我生氣了。
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緊咬著唇:
「你想出力,也可以。」
我瞬間像是被雷劈中般,動彈不得。
大哥,我想我也沒有作案工具啊。
我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
沈遲蹲在了我的腿間,伸出手。
10
「沈遲,你瘋啦!」
我提著褲腰帶,嚇得直往後跳並試圖喚醒他:
「而且你看清楚,我是男的!男的啊!」
「對,你是男的!我就是喜歡男的!你滿意了嗎!」
沈遲被我的退後,激得破防。
「我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憑什麼你和梁澈可以,到我就不行!
「我比他有錢,長得也不比他差!」
沈遲越說越委屈,和平日裡在商場上生S予奪的清貴公子,判若兩人。
「我就隻不過比梁澈大三歲!三歲又怎麼了?我今年也才 26,身體各方面都沒問題!」
緊接著,沈遲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在我面前展開。
一連串數字。
26、189、22。
質量超標。
男科體檢報告。
看清那瞬,我眼前一黑。
誰家好人大半夜穿女裝上門,還帶體檢報告啊。
我看著沈遲,一整個痛苦面具。
完蛋了,怎麼辦?
要不直接告訴沈遲,我是女的?
不行,那他一定覺得我從頭到尾在把他當猴耍。
要是真把他惹怒了,給我家來個天涼江破怎麼辦。
「沈遲,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我深吸口氣,試探著。
「就比如我和梁澈其實隻是從小一起長大,又比如你其實根本不喜歡男人?」
「從小一起長大!」
沈遲狹長的眼眸瞬間瞪得大大地看我,隱隱泛著紅。
「所以,我隻是一個後來者。」
我很無語。
這是重點嗎?
但他明顯委屈得要S。
「一點也不公平。」
沈遲像是酒勁兒上頭,越說越難過,最後直接用手背擦起了眼淚。
「憑什麼就總是我夢見你,你就不能也夢夢我,喜歡我嗎?
「在夢裡對著我又嘬又騎的,結果現實裡我就變成了第三者。」
大哥,你什麼時候又變成第三者了?
我深呼吸,剛想開口。
門,被拍得「咚咚」作響。
「江挽!給老子開門!」
我靠!
我哥怎麼來了?!
11
沈遲震驚地轉身看向門處,像是被氣到。
紅著眼,胸膛劇烈起伏,控訴道:
「你居然還有人,我隻是小——」
「啪——」
一個利落的手刀。
沈遲在震驚下軟了身子,癱靠在沙發邊。
門外,我哥還在猛捶。
我頂著天雷,架起沈遲,往角落的儲物間裡拖。
老天爺,求求你。
沈遲可千萬不能醒。
「哥哥,你怎麼來了?」
我打開門,笑得極度狗腿。
我哥跨進門,原地來回踱步,一整個氣炸:
「長本事了啊!背著我偷跑,還當上了影帝,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哥嗎!」
「我錯了,哥你別生氣。」
「我不生氣?!娛樂圈是什麼地方?!吃人不吐骨頭!」
我小聲嘀咕。
「我現在是男人,冉雅姐把我背景做得很幹淨,不會有事兒的。」
「男人?你覺得男人就不會出事兒了是吧!
「沈家那個狗東西不就喜歡上男人了嗎!」
我哥一提到沈遲,咬牙切齒,眼神如刀。
「你要是被他看上,以他的性子最後玩兒得你渣都不剩!」
我眉心一跳,心虛地瞟向儲物間。
剛那手刀,好像劈得不夠重。
「退圈跟我回去,以後每個月五百萬零花錢。」
「哥,求求你了。」
我抱上我哥手臂,嗲嗲撒嬌。
「我不想再過那種從頭到尾被你養的生活了。」
我哥突然沒了聲,盯著我的眼,問:
「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話音剛落。
下一秒,儲物間發出「咚」的聲響。
我靠?沈遲醒了?
我哥皺眉:「三更半夜,你家還有人?」
「沒有!」
我一個箭步擋住儲物間門。
「你在緊張?」
我哥一把握住我的手臂,往旁拽。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藏了誰?」
12
沈遲,不見了。
我看著還在晃動的窗簾。
奇了怪了。
我是怕被我哥發現,罪加一等。
沈遲又有啥好怕的。
堂堂京圈太子爺居然淪落到要翻窗逃跑。
我哥把我帶回了家,居家反省。
爸媽去世得早,全靠我哥撐起整個江氏和我。
自知理虧,所以我每天老老實實在家待著。
但我的手機,不是很老實。
沈遲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我的號碼,天天扣字。
【我在開會,好無聊。
【你是生氣了嗎?那天我不是故意逃跑,我隻是一時有點沒法面對。
【現在我想通了,我不介意。
【隻是能不能商量一下,競爭上崗?
【算了不行也沒關系,但是你那金主好小氣啊,一個月才給你 500 萬。】
啊?他把我哥當我金主了?
支付寶轉賬:10000000。
【胸肌照 jpg.
【腹肌照 jpg.
【很露骨的腹肌照 jpg.】
!!!
沈遲這是幹什麼!
文的不行,來武的!?
【喜歡嗎?
【我和他們比就隻是差點實戰經驗而已,我已經在努力看電影學習,會盡力讓你舒服的。】
見我沒回,沈遲發來語音:
「可以回我一下嗎?」
沈遲頓了頓,然後害羞扭捏道。
「寶寶。」
寶寶!?
我嚇得把手機一扔!
臉瞬間爆熱,心怦怦直跳。
沈遲這個S夾子!
不過聲音還怪好聽。
不行!江挽你清醒一點!
沈遲現在叫你寶寶,等發現真相,你哥最多隻能扒你皮,但他能把你剁了喂狗!
快刀斬亂麻!
我回復沈遲:
【我不喜歡胸練得比我大的男人!顯得我很弱!
【拉黑吧!拜拜。】
晚上我哥回來,很高興。
高興到甚至開了瓶香檳。
「今天京商企業聯會,沈遲坐我對面。開到一半突然對著手機就哭了。」
我一怔。
「聽說是被人甩失戀了!不知道是哪個男人有這本事!」
我哥笑罵,「沈遲他媽的也有今天,活該!」
「哈哈,是嗎?」
我幹笑兩聲,心虛地端起酒杯。
剛喝了一口。
突然一陣惡心。
「嘔」地一下全吐了。
13
「怎麼了?」
冉雅立刻上前扶住我。
我彎腰撐著桌沿,惡心感翻江倒海地襲來。
忍不住地想吐。
「挽挽。」
冉雅拍著我的背,聲音幽幽響起,「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驀地一僵。
算日子。
大姨媽還真推遲了半個月。
不會就那麼一次,就中招了吧?
冉雅帶過好幾個女藝人都已經結婚生子。
如果被發現——
「怎麼可能!」
我直起身,強忍惡心,「你天天在我身邊,我哪有時間背著你偷偷談戀愛。
「哥,都怪你,買的什麼酒!」
我強裝鎮定,直視上我哥懷疑的眼神,把酒杯往桌上一磕。
「難喝S了!下次別買了!」
「是嗎?」
我哥喝了一口,眼神犀利。
「這酒,是你買的。」
「那我肯定是買到假酒了!」
我心撲通直跳,「哥,冉雅姐。我有點困了,就先去睡了。」
我哥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穩著步子,逃離現場。
我龜縮了好幾天。
終於找到機會,全副武裝偷溜去了醫院。
好S不S,剛取完號。
我迎面撞上了沈遲。
印著我名字的婦產科掛號單,在半空轉了個圈,就那麼輕飄飄地落在了他腳邊。
沈遲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帶著絲病色。
我盯著他腳邊的掛號單,心急如焚。
不對,我慌啥!
我裹得這麼嚴實。
天王老子來了都認不出我!
我埋著頭,上前去撿。
「姜赫,你生病了?」
沈遲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
說著,沈遲看著腳下的掛號單,彎下了腰——
14
瞬間,心髒驟停。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撲上前,伸手去搶。
下一秒。
我趴在沈遲胸口上。
大眼瞪小眼。
都怪這該S的地拖得太滑。
沈遲看著我,眼裡閃過怔愣。
神色復雜。
我趁機扯走他手上的掛號單。
迅速地爬起身。
現在跑,顯得我做賊心虛。
於是我很大方地看著沈遲,尬笑:
「沈總好巧啊,也來醫院有事兒?」
「來醫院,當然是看病。」
沈遲盯著我,攥緊了手。
「所以姜影帝,是來看什麼病?」
看吧,前幾天還叫人寶寶。
今天就冷S個人地叫姜影帝。
我下意識地將掛號單往身後藏。
「沒什麼,就最近長痘厲害,掛了個皮膚科。」
「是嗎?」
沈遲這聲反問,問得我心頭莫名一緊。
「對啊!」
我深吸口氣,笑著。
「沈總要沒什麼事兒,那我就先去看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