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先去把大開的家門關上,又泡了杯茶放在我面前。
然後開始收拾地上那些凌亂的物品,直到把客廳恢復原樣。
「老公……」
收拾完衛生,妻子見我悶著頭抽煙,就湊過來坐在我旁邊嗲聲嗲氣地說道。
戀愛的時候我最吃她這一套。
隻要她一撒嬌,不管她想要什麼,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現在,沒用了。
「有話說話,別套近乎。」
Advertisement
我厭惡地朝旁邊挪了挪,和妻子拉開了距離。
「老公,我知道錯了,現在沒外人,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妻子趕緊站起來,低著頭像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
話裡暗示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要是在平時,我可以理解為這是情趣,肯定會興奮地血脈偾張。
可此刻,我隻覺得惡心。
尤其是想起王娜說的話,我就覺得自己頭頂的顏色更重了一些。
「那我讓你滾,你滾嗎?」
我冷笑一聲,抬起頭看著她問道。
妻子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和那些男人在一起的時候,你也是這樣幫他們興奮的嗎?」
我又問道。
我沒有任何變態的嗜好,和妻子在一起的時候也都是循規蹈矩,沒做過任何逾越底線的事。
可此刻,我胸口憋著一團火,想要把她活活燒S。
男人被戴了綠帽子不可怕,可要是知道自己被戴了綠帽子,還不止一頂的時候。
要是還能無動於衷,那不是大度,那是真的有毛病。
「我……」
被我揭開了傷疤,妻子的臉色終於變了。
有什麼比當面打臉更爽呢?
11
「你什麼你?跟野男人鬼混你還有理了?」
我繼續刺激妻子。
「我隻不過犯了個女人都會犯的錯而已,你至於這麼揪著不放嗎?」
「要不是你整天忙工作沒時間陪我,我會這樣嗎?」
「我都知道自己錯了,你還不依不饒的。」
果然,妻子經不起半點刺激,立馬就開始反駁我。
隻是這理由也太牽強了點。
「陳婉清,你真的是刷新了我的三觀,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你出軌怪我嘍?」
「什麼叫我整天忙工作沒時間陪你?我每天踩著點上下班,應酬是能推則推,實在推不掉我也保持在十點以前回家。」
「咱們結婚兩年,我有過一次夜不歸宿嗎?我沒陪你,是鬼在陪你嗎?」
「我不工作,你哪來的房子住?你吃什麼喝什麼哪來的錢揮霍?」
「反倒是你,每個月都要出去玩幾天,我還以為你喜歡旅遊,原來是去鬼混了。」
「還有臉把責任推到我頭上,你哪怕說是我滿足不了你,我還能找找自己身體的原因。」
「一句女人都會犯的錯,有幾個女人能像你這樣把這種不要臉的事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沒有小仙女的命,偏得了小仙女的病,陳婉清,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賤呢?」
我對著妻子一頓瘋狂輸出。
都這個時候了,我不可能再慣著她。
什麼臉面,什麼感情,都是白扯。
我隻想把心中的不滿和委屈統統發泄出來。
我的確有很強的事業心,不然也不可能年紀輕輕就達到這個位置。
可追求事業的同時,我從沒有忽視過家庭。
別人怎麼做我不知道,可在我的圈子裡,我顧家的程度絕對是首屈一指。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嘛?」
妻子被我懟得說不出話來,噎了半天憋出一句話來。
「離婚!」
我等了那麼久,就是為了能堂堂正正說出這兩個字。
「我不同意!」
妻子一聽就站不住了,又是跳腳又是扯頭發的。
也是,她怎麼可能同意。
當初我一年能掙一百萬的時候,她想也不想就嫁給了我。
如今我一年能掙兩百萬了,她更不可能同意離開我。
「你同不同意都沒關系,聽好了,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現在我還給你留著幾分面子,你可以體面地離開,繼續鬧下去,丟人的是你。」
我滿不在乎地說道。
結婚證書不過是一張紙,又不是S契。
我想離,這個世上誰也攔不住我。
正如今晚妻子想要跟我離婚時,我也改變不了她的主意一樣。
「楚風,你現在發達了,掙得多了,想拋棄糟糠是嗎?你就不怕傳出去別人指著你的脊梁骨罵你是陳世美?」
「你要敢離婚,我就敢出去鬧,去你公司,去街上,你就不怕你剛當上的總監被撸掉?」
妻子先是給自己立了個受害者的人設,緊跟著就開始直言不諱威脅我。
意思很明顯,我要敢離婚,她就敢鬧,誰也別想好過。
雖然她的反應有些出乎我意料。
但離婚這件事我已經鐵了心,不管什麼後果,我都能接受。
12
「隨便你,願意鬧就去鬧,現在去都行。」
「陳婉清,我這個人沒什麼優點,但知道吃一塹長一智。」
「你讓我背罵名也好,還是毀了我的事業也罷,無所謂,嘴長在別人身上,隨他們說好了。」
「別說我的總監職務被撸掉,就算我被開除也沒關系,哪怕我去餐廳洗碗,一個月掙兩千塊我也認了,這個婚,離定了!」
我站起來,直視著妻子的眼睛,無比堅定。
我越來越堅信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沒了總監的位置又能怎樣?
丟了工作又能怎樣?
和這樣的女人繼續生活在一起,別說一年掙兩百萬。
就是兩千萬兩個億,我每時每刻都會憋屈到要S。
早一天離開她,我才能早一天解脫。
「楚風,你瘋了嗎?你現在一年能掙兩百萬,咱們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我也說了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打我罵我都行。」
「可你得有大局意識啊,別為了這點事毀了自己的前途。」
「而且我跟你發誓,以後絕不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那些男的,我也保證不再跟他們見面。」
「咱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還像以前那樣好嗎?」
發現威脅不起作用後,妻子又轉換了策略,用上了懷柔政策。
可這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罷了。
「陳婉清,你要臉點吧,剛才威脅我的勁頭上哪去了?你接著強硬啊。」
「好好過日子?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看到你這張臉就想吐?你跟人盡可夫有什麼區別?」
「別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來,你圖的是什麼,你比我更清楚。」
「你不是喜歡訂協議嗎?書房留給你,重打一份協議出來。」
「還是我之前說的條件,那是我對你最後的寬容。」
「你要不接受也沒辦法,大不了咱們起訴離婚,你和王娜吵架的過程我錄音了,真讓我找到你出軌的證據,你一分錢也拿不到,見好就收吧。」
我嘲諷了妻子幾句,朝著客房走去,打算結束這場無意義的爭吵。
她S不悔改,堅信自己的錯不嚴重,那就留給她慢慢去反思吧。
「不要,楚風,我是被設計陷害的。」
見我心意已決,妻子幾步衝到我面前,又跪下了。
設計陷害?
這個詞可不多見啊。
13
我重新回到客廳坐下。
因為妻子貢獻出了她的手機。
結婚兩年來,她的手機從來都不讓我碰。
「這是王娜跟我說的話,這是她把我拉進去的一個群。」
為了爭取主動,不等我開口妻子就把手機解鎖。
之前妻子和王娜發生爭吵時,王娜曾提到過一個群。
現在終於有幸一睹真容。
「自由女性大聯盟」
這個群昵稱還真是挺霸氣的,搞得像是個運動組織一樣。
不過看了眼群成員之後,我又覺得有些名不副實了。
整個群加上妻子在內,一共九個人。
群主就是王娜。
我看了一下,發現這個群成立的時間是在我和妻子認識之前,算是有些歷史了。
而群裡的聊天內容,說實話,有些不堪入目。
成員 A:「今天面約了一個男的,長相五分,持久力十分,一個多小時才完事。」
成員 B:「靠,那你不是爽翻了?我昨晚見的那個五分鍾就結束了。」
成員 C:「羨慕羨慕,改天介紹給我!」
……
成員 D:「媽的今天見了一男的,小帥哥一枚,進了酒店人跑了,說老娘是飛機場。」
成員 E:「哈哈,快去吃木瓜吧,你這都第幾次了。」
成員 F:「還好我料足,沒出現臨陣脫逃的事!」
……
幾個女人組成的聊天群,聊天內容基本上都是這些事。
除了床上,跟地下一點關系都沒有。
「注意注意!新進群的成員婉清是我的閨蜜,最近傍上了一個年入百萬的男人,大家歡迎。」
很少開口的群主王娜特地在群裡發了一條公告。
我看了下日期,正好是我和妻子確定戀愛關系的那天。
「恭喜恭喜!」
群裡的幾個成員都發出了同樣的祝賀。
之後的聊天記錄又恢復到了以前那樣,基本上都是某某某又勾搭上了一個男人。
著重描述天黑到天亮的過程細節。
說實話,那些非法網站上的小說都沒這個群裡講的詳細。
其中偶爾也會穿插一些美容心得,或者勾引異性的技巧之類的,再就是罵男人。
我和妻子結婚那天,王娜也在群裡發了公告,不過沒得到什麼祝福。
反倒是引來了不少風涼話。
成員 A:「婚姻就是女人的墳墓,婉清妹妹,姐姐勸你一句,結婚需謹慎。」
成員 B:「天下男人都是一個德行,沒得到時百般討好,得到以後萬分嫌棄!」
成員 C:「結婚?呵呵,姐隻談交流,不談結婚。」
成員 D:「等著瞧吧,大概率悲劇收場!」
……
幾個群成員的發言,讓我一度懷疑這些女人是不是都患有某種心理疾病。
比如婚姻恐懼症什麼的。
不然為什麼在她們口中,結婚不是喜事,而是悲劇的開始呢。
王娜作為群主,在群裡很少說話,偶爾會發出隻言片語,像是總結和下定論。
我順著聊天記錄看下來,發現王娜有一個特點。
她是群主,說話的時候也習慣於站在上帝視角。
給我的感覺就是她在教別人怎麼做,或者說她有引導別人做事的傾向。
直到我翻到最近的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