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梨瞪了玄影一眼,“我球奴怎麼了,我樂意,我開心!”
換個角度想想,犯下滔天大罪的原主之所以沒被立即處以死刑,大概率就是因為欠債太多的緣故。
畢竟,原主真要死了,星際可就多了一大筆沒人背的爛賬了!
現在她腦袋上扣著這麼一大筆巨額欠款,反倒成了保命符。
這麼一想,姜心梨內心突然舒坦起來,下意識伸手緊緊挽住了聖天澤手臂。
野闊看看玄影,又看看姜心梨,伸手拐拐月華銀,低聲道:
“雌主和玄影今天這是怎麼了,一直吵?再這麼爭吵下去,不會真打起來吧。”
月華銀瞥了一眼正在跟聖天澤勾勾搭搭的姜心梨一眼,意味一笑:
“不是有句俗話:打是情,罵是愛,拉拉扯扯談戀愛。”
歡喜冤家罷了。
野闊一臉懵逼:“......”
六人朝著星際監獄小鎮安檢出口走去,剛剛走到一座塔樓下方,“啪”一聲巨響從幾人身後傳來。
是重物落地砸裂地面的聲音。
“天!”周圍人一陣驚呼。
姜心梨下意識轉過身去,看到地上多了一個鮮血淋淋人型巨型冰塊的時候,呼吸一滯。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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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塊碎裂聲響起,濃烈的屍花惡臭和鮮血順著冰水流向四周。
“天!”眾人蒙住口鼻又是一陣驚呼。
死的是個雄性獸人,沒有半點衣物遮擋的黑熊獸人。
獨屬於男性特徵的某物被鋸齒利器切斷攪碎,被一條很細的,沾滿血漬的皮連著,這才沒有徹底斷開。
渾身經脈全斷,身上都是溝壑極深密如蜂窩的傷口。
眼眶是空的,眼珠和舌頭已經被人挖去。
手腳早已不翼而飛。
“嘭!”就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瞬間,殘屍由內而外碎裂融化,愈發濃烈的屍花惡臭瞬間在空中彌漫開來。
姜心梨眸光微沉,餘光睨了玄影一眼。
後者陰鸷神色冷漠看著那具屍體,像是在看一灘垃圾。
姜心梨瞬間明白:他,想讓她知曉。
“別看。”聖天澤大手一伸把她攬進懷裡。
“這——”野闊憤怒捏了捏拳,“不就是那個畜生嗎?”
“什麼意思?”聖天澤挑眉睨他一眼。
月華銀不想姜心梨遭遇危險的事情被他知曉,隻是輕描淡寫道,“沒什麼,就是之前路上遇到過的一個瘋子。”
說完,他又探視了一下玄影身上的暴動值。
比之前高了不少。
不過,好像剩餘的人都沒察覺出來。
花璽提議,“走吧,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
聖天澤微不可見蹙眉,但在瞥見神色復雜凝視著玄影的姜心梨後,又默默收回了視線。
六人魚貫過了安檢出口,聖天澤手臂一彎,把姜心梨抱在了懷裡。
小鎮外面,聚集的流浪雄性獸人更多了。
剩下四個男人,下意識前後左右把兩人護在了中間。
到了空曠處,花璽取出新買的車子。
看著跟A型房車一樣大小的車子,姜心梨一愣,“花璽,你這是買了個幾座的?”
花璽青澀一笑:“九座。”
“九座?”姜心梨驚訝,“可我們隻有六個人......”
“雌主,九座寬敞一點。”花璽無奈苦笑,“畢竟,我可不想再因為其他原因,運氣不好被掛在車頂吹冷風了。”
姜心梨:“......好吧。”
月華銀跟花璽要了車鑰匙,“天要黑了,我來負責開車。”
野闊道,“那我坐副駕,幫你警戒。”
花璽看著姜心梨正要開口,聖天澤已經搶先一步,“我和雌主單獨坐最後面。”
“......”慢了半拍的花璽,一秒炸毛。
不過,看清姜心梨臉上的疲憊後,他又默默把話語咽了回去。
眾人魚貫上車。
姜心梨一落座便窩在聖天澤懷裡,倒頭就睡。
“手臂好硬。”女孩在他懷裡拱了拱,嘟囔了一句。
聖天澤寵溺垂眸,眨眼間,身體局部化為老虎,毛茸茸的臂彎攬著她,又把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放大變輕數倍,蓋在了她的身上。
月華銀車子開的很穩,也不快。
等眾人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聖天澤抱著姜心梨進了屋,聲音放輕道,“今晚先休息,明天再搬家。”
“也行。”月華銀看了一眼天空,今晚雲層很厚,不知道月亮會不會出來,便道,“今晚我負責值守吧。”
野闊點頭,“那我先去地牢打卡,時間到了我上來換你。”
玄影滿身戾氣看了聖天澤和姜心梨一眼,徑直走到沙發邊一坐,閉上了眼睛。
姜心梨這時也醒了。
她從聖天澤懷裡跳下,伸手捂口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疲憊道,“我去睡了。晚安,我的好哥哥們。”
“誰是你哥?”玄影嫌棄睨她一眼,語氣不耐,“以後喊哥,別拉上我。”
野闊舉手:“你不做,我做。”
月華銀也舉手:“加我一個。”
花璽委屈,“人家明明是弟弟。”姐姐的小迷弟......
玄影冷嗤掃了三人一眼,“腦殘。”
說完,目光在姜心梨臉上頓住,“姜心梨,我剛才的話語你記住了麼?”
“沒記住,小心咬死你。”他揚唇惡劣一笑,露出兩顆尖銳毒牙來。
“記住了,玄先生,少露牙,小心毒死你自己。”姜心梨氣惱朝他翻了個白眼後,轉身就走。
腿才邁開半步,兩隻手被人一前一後緊緊抓住了。
花璽神色幽怨又期待,“雌主,我還有禮物要送給你。”
“雌主累了,有什麼明天再看。”聖天澤沉聲說完,壓下心中情緒,溫聲詢問女孩,“雌主難道忘了,今晚要跟我睡的事情?”
姜心梨內心“咯噔”一聲:“......”
果然,躲不過,還是躲不過。
她暗暗搓了搓手指,內心快速思考著對策。
月華銀犀利目光在聖天澤和姜心梨臉上遊移,一副若有所思看好戲模樣。
男人俯下身子,在她耳邊低語,“不做.....”
女孩方才有些難為情地點了點頭,“好……”
“嗡——”
聖天澤手腕光腦突然震動了一下,他起身點開,深邃金瞳猛地一沉。
原本溫潤如水的眸底,瞬間泛起一層森寒殺意。
姜心梨不知道他看到什麼,就感覺屋內氣壓和氣溫,一瞬間猛降了下來。
男人凜冽抬眸,意味睨了花璽和玄影一眼。
又溫柔收回視線,抱起滿臉疑惑的女孩,徑直上了樓......
第47章 你自己洗,還是我幫你洗?
“我——”姜心梨嘴唇嗫嚅了一下,聲音小小的,“可以自己走。”
聖天澤強忍著壓下心中滔天怒意,滿眼心疼看了懷中女孩一眼,溫柔道:“抱緊我。”
姜心梨眉心一擰,她能清楚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你怎麼了?”女孩伸手攬住他的脖頸,水汪汪的小鹿眼滿是擔憂凝視著他,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男人隻是溫潤一笑,輕聲道:“沒什麼。”
他話鋒一轉,“對了,今天沒吃晚飯,雌主餓嗎?”
幾人回程路上倒是喝了一些營養液。
不過,從超市買了許多新鮮食材,要是她餓,他也可以下樓找擅長廚藝的月華銀現學上一手。
姜心梨一想到上次說自己餓了,就被他扛到沙發上的情況,連忙像撥浪鼓一樣搖頭,“不餓。”
樓下。
看著兩人親昵上了樓,花璽手裡擺弄著存放了一堆漂亮珠寶首飾的空間戒,腦袋像霜打茄子一樣失落耷拉了下去。
“我去地牢打卡了。”野闊大大咧咧和幾人打了招呼,徑直去了地牢。
月華銀看看眸光暗沉化為蛇形的玄影,又看看花璽,目光最終在花璽臉上頓住,“你剛才給聖天澤發了什麼?”
花璽驚愕抬眸,“你怎麼知道是我?”
月華銀:“因為整個房間,就你和他動了光腦。”
花璽沉默片刻,小聲開口:“我把雌主下午的遭遇簡單告訴他了。”
“你——”月華銀眉頭一皺,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笑了,“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心計。”
“不過,你賭對了。”
姜心梨被黑熊獸人非禮。
雖然未遂,但短時間內,肯定會留下不好的心理陰影。
無論是花璽,還是聖天澤,如果他們真的內心珍視姜心梨,大概都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和她有過多親密接觸,至少今晚不會。
如果不是姜心梨一臉疲憊,那黑熊獸人也已經被玄影弄死,聖天澤大概率會暴怒殺回去把對方直接挫骨揚灰。
或者,遷怒於他們保護不力。
可現在,事已至此,他應該不想再去揭開姜心梨記憶傷疤。
花璽看著月華銀,粉橘色眼瞳染上一絲自責,“我這樣的做法,是不是有些自私了?”
“這.......我沒戀愛過,不好評判。”月華銀說完,看了那邊盤踞假寐的玄影一眼,“我去門外守夜,你也別多想。”
“恩。”花璽看了一眼樓上,起身去洗漱。
經過樓道口的時候,他稍稍頓足片刻,聽見樓上門鎖“咔噠”一聲反鎖上,花璽心髒猛地一揪。
聖天澤把姜心梨抱進屋裡,輕輕放到沙發上坐好。
見她一臉疲憊,他溫聲詢問:“一會雌主要自己洗,還是我幫你洗?”
姜心梨臉色一紅:“我自己吧。”
“好,那我幫你準備。”聖天澤說著,起身進了浴室。
姜心梨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微微一怔。
就感覺聖天澤今晚,怪怪的......
要是往常,上樓關了門,他絕對就是一陣霸道熱吻。
可剛才,也隻是隨意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也沒特別要求要和她一起洗。
雖然想不通,姜心梨內心還是倏地一松。
放水聲響起。
半晌,男人走了出來,“好了。我在外面,有什麼需要,你叫我。”
“恩。謝謝。”姜心梨邁著忐忑步伐,進了浴室。
直到關了門,脫下衣服,在浴缸中躺下,任由溫暖水流沁滿全身,她的神經才徹底開始放松下來。
浴室裡有股淡淡的雪松香氣,不知道是聖天澤用了雪松香氛,還是他釋放了信息素。
洗漱完,姜心梨裹了一塊浴巾出來。
看著屋內場景,女孩目光一斂:
窗邊,暖黃落地燈亮起,光暈柔和灑在真皮單人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