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堯一本正經地說道,手上又繼續動作起來,把圍巾的邊角仔細整理了一下,確保沒有什麼縫隙能讓風鑽進去。
這才滿意地看著蘇淺。
“走吧。”
“好好好,聽你的。”
蘇淺看著陸堯那副認真的模樣,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陸堯這才露出一絲笑意。
蘇淺輕車熟路地開車前往唐詩,進了小區,剛到唐詩所在的單元樓門口。
看到一輛救護車,抬著擔架正往樓裡匆匆趕去。
蘇淺和陸堯對視一眼。
“不會是唐詩出事了吧?”
蘇淺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應該,昨晚唐詩離開的時候,精神狀況都好好的。
應該不是她。
畢竟,一個單元幾十戶人家呢,說不定是別家出了什麼緊急狀況。
來到十二樓。
樓道裡此刻已經圍聚了不少鄰居,大家都在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臉上滿是好奇與擔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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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了唐詩家所在的樓層。
剛一拐彎,就看到唐詩家的門大敞著,屋裡傳來一陣忙亂的聲響。
不是吧,這麼巧?
蘇淺心裡一緊,急忙衝進屋裡。
映入眼簾的是這樣一番場景:唐詩正滿臉焦急又憤怒地站在客廳中央,眼眶泛紅。
而地上躺著的正是她表姐。
那女人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都沒了血色,雙眼緊閉著。
醫護人員正圍在她身邊。
動作迅速且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各項急救操作,有的在查看脈搏,有的在準備氧氣面罩,還有的在輕聲交流著病人的情況。
旁邊還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慌張,反而透著幾分陰狠之色。
“兇手,你就是個殺人兇手!”
唐詩雙眼通紅,幾步上前揪住那個男人的衣領,怒吼道:“如果不是你,我姐姐怎麼會出事?”
那男人卻冷哼一聲,臉上的陰狠之色更甚。
“唐詩,這話你可不能亂說。昨天她從家裡跑出去時,那可都是好好的。”
他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說道:“再說了,夫妻間有點矛盾打打鬧鬧不是很正常?我這不都來接她回去了。她是死在你家的,跟我有什麼關系?”
“你還狡辯!”
唐詩氣得渾身發抖。
手上揪著男人衣領的力氣又加大了幾分。
她眼睛瞪得極大,仿佛要噴出火來,“你平日裡對她的那些打罵還少嗎?她被你打進醫院都多少次了?”
“要不是你一直糾纏、一直威脅她,她能變成現在這樣嗎?”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第247章 家暴男就該去死!
那男人被揪得有些難受。
可臉上依舊是那副無賴又陰狠的模樣。
“多管闲事是吧?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你一個外人在這兒瞎摻和什麼?”
他用力甩開唐詩的手。
整了整被揪得有些凌亂的衣領,眼神中滿是不屑。
繼續說道:“我和她之間床頭吵架床尾和的事多了去了,用得著你在這兒指手畫腳?”
“我今天來就是想著她消消氣,把她接回去好好過日子。”
“要說兇手,你才是最大嫌疑吧,畢竟我老婆可是死在你家,誰知道是不是你害死的她的?”
男子一番話言辭犀利。
“你……”
唐詩被他這樣一甩,差點沒站穩,好在蘇淺眼疾手快,趕忙扶住了她。
“發生什麼事了?”蘇淺一邊扶穩唐詩,一邊關切地問道。
目光在唐詩和那男人之間來回掃視著。
唐詩氣得胸脯劇烈起伏,指著那男人,聲音都因為憤怒而有些變調:“淺淺,這個混蛋三天兩頭對我姐拳腳相向。”
“昨晚,我姐過來投奔我,我想著早上陪她一起去辦離婚手續。”
“誰知道這個畜生還敢找上門來。”
唐詩越說越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們落下來,“早上姐姐一直沒醒,我以為她太累了繼續睡,等我發現時,她已經沒了氣息。”
說到這裡。
唐詩再也忍不住。
豆大的淚水宣泄而下,但一雙眼睛依舊死死瞪著男人。
蘇淺聽了這話,眉頭微微一蹙。
懂了。
家暴男啊這是。
最近新聞上蘇淺也看到不少有關家暴的案例。
沒想到自己能親眼目睹。
對於家暴打老婆的人,蘇淺向來瞧不起。
“你這人簡直太不要臉了!你那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嗎?那是家暴,是犯罪!”
她狠狠瞪著那男人,厲聲呵斥道。
“犯罪?”
男人嗤笑一聲,“我打我自己老婆,天經地義,哪條法律規定夫妻之間吵個架動動手就是犯罪了?”
“這是我們的家務事,外人少管闲事!”
他一臉的不以為然,還揚了揚下巴,那副無賴的樣子更是讓人恨得牙痒痒。
“打老婆你很得意嗎?”
一直沒出聲的陸堯,此時淡淡開口。
聲音雖然聽上去平淡,但卻蘊含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他緩緩走上前。
眼神如冰刀般直直地刺向那男人。
一字一句地說道:“一個男人,本應是妻子的依靠,是要保護她、疼愛她的,而不是把拳頭揮向她,用暴力去傷害她。”
“家暴,從來都不是什麼家務事!”
那男人被陸堯的氣勢震得心裡“咯噔”一下。
但還是梗著脖子逞強道:“哼,就算是違法又怎樣?我和她是夫妻,夫妻之間的事哪能分得那麼清?”
“你這是強詞奪理!”
唐詩怒喝道,“你根本就是個惡魔,隻想著滿足你自己的控制欲!”
就在這時。
一位醫護人員站起身來,神色嚴肅地說道:“很抱歉,我們盡力了。”
唐詩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醫護人員,嘴唇顫抖著。
半晌才擠出聲音:“你……你說什麼?不可能,你們再救救她啊,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呢……”
蘇淺也被這消息一驚。
陸堯的眉頭緊緊皺起,他蹲下身,將手搭在女子的脈搏上。
靈力湧動,想要感受她的生命體徵。
片刻後。
陸堯收回手。
對著蘇淺搖了搖頭。
“腦損傷、腎衰竭、身體多處骨折以及長期遭受家暴積累下來的各種隱疾,身體沒扛過去。”
陸堯緩緩站起身來,“早在救護醫療趕到之前,她就已經斷氣了。”
蘇淺面露惋惜之色。
唐詩聽到這話,更是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下子癱倒在地。
相比之下。
男人倒是顯得鎮定許多,隻是面露驚訝,對著醫護人員問道:“醫生,你確定嗎?不再搶救一下?”
他的冷漠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搖頭。
“抱歉,如同剛才那位先生所說,在我們趕到之前,這位女士就已經不行了。”
醫護人員一臉無奈與惋惜,“剛才我們盡力做了搶救,但依舊無濟於事。”
他們見過太多生離死別。
對此,除了惋惜,倒也沒有太大情緒。
“通知殯儀館過來處理吧。”
醫務人員說完之後,收拾好急救所用的器具,便準備離開。
“都是你!林生軍,都是你害的!”
唐詩聲突然被點燃了怒火。
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著起來,衝著那男人嘶吼道:“要不是你,我姐怎麼會死?你就是個劊子手!”
她憤怒地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朝著林生軍狠狠砸了過去。
杯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直直地朝著林生軍飛去。
林生軍根本沒料到唐詩會有這一舉動,慌亂之中想要躲避,可還是慢了半拍。
杯子擦著他的額頭飛過。
“哐當”一聲砸在他身後的牆上。
瞬間四分五裂,碎片濺落一地,有幾塊還劃傷了他的臉頰,絲絲血跡滲了出來。
“啊!”
林生軍慘叫一聲,用手捂住臉頰,眼中滿是驚恐,“唐詩,你瘋了!你這是故意傷害,是犯法的!”
“犯法?”
唐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
可那笑聲裡卻滿是悲涼與絕望,“跟你對我姐做的那些事比起來,這算得了什麼?”
“你長期家暴我姐,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害死了她,你才是那個罪大惡極、該千刀萬剐的人!”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犯法?”
蘇淺見情況不妙,趕忙上前拉住唐詩,生怕她再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一邊緊緊拽著她的胳膊,一邊焦急地勸道:
“詩詩,你別衝動啊,不能因為這樣一個畜生而把自己送進去。”
要教訓他。
至少也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唐詩深呼吸著,努力平復著自己激動的情緒,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她的雙眼依舊死死地瞪著林生軍。
“媽的,瘋子!”
林生軍擦拭了一下臉上的血跡,罵罵咧咧一句。
隨後回瞪了唐詩一眼。
之後趕緊離開了屋子。
過了許久。
一對老夫妻神色匆匆地趕了過來,他們正是唐詩姐姐的父母,也就是唐詩的舅舅和舅媽。
第248章 就差一點,她就能自由了
兩人一進門,看到屋內這混亂又悲傷的場景。
尤其是看到躺在擔架上已經沒了氣息的女兒,舅媽頓時眼前一黑,差點昏厥過去。
幸好舅舅眼疾手快,趕忙扶住了她。
“佳慧……”
舅媽回過神來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她掙脫開舅舅的攙扶,踉跄著朝擔架奔去,撲到女兒身上,放聲大哭起來,“我的女兒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呀。”
舅舅也是老淚縱橫。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看著女兒的遺體,嘴唇哆嗦著。
半晌說不出話來。
佳慧?
蘇淺聽到這名字,覺得有些熟悉。
等等……
昨天半夜進群的新成員,叫什麼來著?
她趕緊打開腦海中的聊天群,點開了新成員的界面資料。
李佳慧、女、28歲、女尊位面……
不是吧,這麼巧?
“怎麼了?”
見蘇淺發愣,陸堯不由輕聲問道。
蘇淺回過神來,淡淡搖頭,“沒事,我就是覺得這女孩可憐。”
蘇淺嘴上說著沒事。
可心裡卻翻江倒海般難以平靜。
陸堯看著蘇淺的神情,也沒再多問,隻是靜靜地站在她身旁。
過了好一會兒,舅舅才強忍著悲痛,看向唐詩,聲音沙啞地問道:“詩詩啊,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就……”
唐詩聽到舅舅的詢問,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哽咽著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姐姐之前遭受林生軍長期的家暴,到昨晚來投奔自己,再到早上起來發現姐姐沒了氣息,以及今天林生軍找來鬧事。
舅舅和舅媽聽著聽著,臉上的悲痛中又多了幾分憤怒。
“那個林生軍,他就是個惡魔啊!”
舅舅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說:“為什麼,為什麼他就不肯放過佳慧?這個魔鬼!”
“我要去告他,讓他把牢底坐穿!”
舅媽也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憤恨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