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俯身抱住我,毛茸茸的腦袋蹭著我的脖頸。
「沒事,反正你有我了,以後不用強顏歡笑地相親了。」
我:「誰答應跟你復合了?」
「我都這樣了你不想負責嗎?而且你裙子碎成這樣你想去哪?」
我:「我請問呢?是我自己撕碎的嗎?」
「裙子是我撕碎的,那我肩膀上的牙印呢,是我自己咬的?
「一開始是我主動的,那後來呢?」
我啞口無言,竟不知道從哪句話開始反駁他。
江澈長了一張好嘴,辯論隊的名嘴。
大學的時候我就說不過他。
見我像個泄了氣鹌鹑,江澈開始得寸進尺。
側過腦袋親吻我的脖子最痒的地方。
我無奈閉上眼睛。
心裡默念江澈是免費男模,不用白不用。
情到濃時。
我突然想起來什麼,掰正他的腦袋:「這期間你沒找過別的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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髒了的男人我可不要。
江澈眼神閃了一瞬:「隻有你,老子每天忙得倒頭就睡,去哪裡找女人?」
我開始還有點懷疑,直到江澈用身體力行打消了我的疑惑。
江澈這他麼像八百年沒碰過女人了。
結束時,我躺在床上大口喘氣,累得快要昏過去。
強撐著眼皮,我問他:「剛才你怎麼光出力不出聲?」
按照以前,江澈肯定是騷話不斷,今晚也是奇了怪了。
「我剛才在數數。」
「?」
「五百三十二下。」
「……」
10
次日,我先醒的。
看見身邊的睡著的江澈我還有點不習慣。
我靜悄悄地拿了件他的 T 恤和褲子進浴室。
我理了理自己亂得像鳥窩一樣的頭發,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麼?
明明沒喝酒,為什麼我醉得像條狗?
啊啊啊啊,瘋了。
我不準備對江澈負責。
用冷水撲了下臉,我穿上衣服就跑。
並貼心地給他留了張紙條:「昨晚喝多了,一切就當沒發生過。」
至於身上的衣服,就當抵了他昨晚撕碎的白裙。
一整天工作我都心不在焉。
手機上出現無數個陌生號碼的電話和短信,我沒敢點開看。
下了班我直奔珊子家。
珊子欣賞著我容光煥發的小臉蛋,比打了水光針還光滑。
嘰裡咕嚕,我又把事情描述了一遍,並且略過了昨晚的唧唧歪歪。
珊子十萬分不解:「不是,都這樣了你跑什麼?!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老鐵!」
我解釋道:「珊子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沒有人回頭是為了再愛你一遍。」
珊子撫額,開始給我講道理:「抖音又在害人了。」
「雖然我跟你罵了他不少,但是說實在話,江澈可是提著燈籠都不一定能找得到的男人。」
我繼續吸溜螺蛳粉。
「嘖嘖嘖,你還是見過的男人太少了。
「江澈一下子把你的標準提高,又把你保護得太好。
「你看看昨晚的梁牧之,你就知道現在市場上流通的都是什麼玩意。」
道理我也不是不明白,我就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可是我就是感覺不到江澈愛我,憑什麼分手了一年才來找我?這一年他又不是死了。
「他就是出去逛了一圈發現我最好騙,才回來找我的。」
珊子長嘆了一口氣:「好吧,談戀愛還是得講究一個兩情相悅,你過不去心裡這道坎就算了,世界上也不是隻有他一個男人。
「不過你打算把江澈怎麼辦?被你那啥了他不找你?」
我咬斷嘴裡的螺蛳粉:「他怎麼也不會找到這裡來吧?」
跟珊子聊完之後,我心裡還是堵堵的。
大數據還真是緊跟時事,人工智能啊。
不給我推小帥哥,開始推感情博主了。
我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沉浸在傷感中。
珊子抱著手機從臥室跑出來:「臥槽,臥槽,江澈的電話!」
手機聲音在外放,江澈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讓宋獻音接電話。」
我瘋狂搖手,用口型告訴珊子:就說我不在你這。
江澈:「我知道她在你那,讓她接電話。」
救命了。
珊子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我後就跑了。
我把電話放在耳側,就像小時候離家出走一樣心虛,聲音發抖:「喂?」
江澈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把我從黑名單裡拉出來,地址發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吧,那張紙條已經寫得很明白了。」
「呵呵,我沒辦法當沒發生過,把地址發我,我去接你。
「最後一遍,別讓我親自去查珊子家的地址!」
我閉了閉眼睛,江澈真的有本事把珊子家的地址查出來。
江澈是個麻煩,我不想再麻煩珊子了。
我把小區名字告訴江澈。
得到答案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我下定決心跟他做個了結。
很快。
車子的喇叭聲回響在單元門樓下,一聲一聲地就像在催命。
我在窗口瞧見江澈的車,迅速地穿好外套下樓。
珊子不放心,想跟我一起下去,我攔住她。
「沒事,我很快回來。」
「行,有事給我打電話,別吵架。」
11
我下樓看見他的邁巴赫,開門直接坐了進去。
江澈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我的動作,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我收攏自己的外套:「說吧,找我什麼事。」
「今天早上你跑什麼?昨晚沒讓你滿意?」
江澈總有本事把正常的話題扯歪,滿腦子黃色廢料。
我淡定地開口,實則心裡慌得發毛。
「江澈,我說真的,我覺得咱倆沒有必要再繼續糾纏下去。
「分手這一年,我們都過得很好,就證明我們在一起不合適。」
江澈聽我說完。
煩躁地抽出煙盒來抽出顆煙,想了想又放回去。
他嘆了口氣:「你過得很好嗎?我過的不好。」
我疑惑地瞧他一眼。
金融精英,年薪百萬,過得不好,騙鬼呢?
江澈拿出文件袋遞給我,示意讓我打開看。
我扯開文件線,從裡面掏出一本紅色的房產證。
「這……這什麼意思?」
車內的燈光昏暗,江澈清了清嗓子。
「就從咱倆分手時講起吧,你還記不記得你扔給我的那條項鏈?」
我攥緊衣服下擺:「記得,你送我的禮物。」
江澈瞧我一眼,我繼續補充:「用你的第一份實習工資。」
江澈點點頭:「那上面有從我太奶奶那輩傳下來的翡翠。」
聽到之後,我立刻想給江澈跪下。
記憶裡那串項鏈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該不會是碎了吧…嗚嗚嗚。
把我賣了也賠不起啊。
「我當時認定你是命中注定的那個人,才送給你。」
江澈後知後覺地坦白,我心裡竟生出一絲愧疚。
江澈看著前車窗繼續說:「你把項鏈扔給我的時候沒什麼感覺。
「後來想了想,我是不是做得很不好,你才會對我說出跟我談戀愛沒意思這種話?」
我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不是這樣的,那段時間你工作很忙,我心裡有落差才會說這種氣話。
「並不是你做得不好。」
江澈長舒了一口氣:「我也這樣想過,但是你知道從自己女朋友嘴裡聽到這種話我有多心痛嗎?你不僅踐踏了我的自尊,還踐踏了我們的愛情。」
我自知理虧:「我為那句話道歉,對不起。」
江澈掰過我的臉,聲音不自覺放大:「我跟你說這件事是共同探討這件事情,不是聽你低聲下氣地道歉!」
我扯開他的手,心裡委屈噴湧而出:「我知道啊!
「所以你一周隻給我發兩條信息的時候你想過我什麼感受嗎?
「你借著工作的借口冷暴力我的時候你又好到哪裡去?
「分手的時候你一句話不說,現在你憑什麼吼我!」
我越說越傷心,眼淚鼻涕哗啦啦地流。
江澈抽了張紙給我止住,一張不夠,又抽了兩三張。
「所以你一直怪我是嗎?」
「你這種渣男我憑什麼不能怪你?」
江澈接過我手裡的紙巾:「我實習期的工作確實很忙,我顧不上你,所以你提出分手,我同意了。
「我想,隻有我真正能在這個城市立足,有充足金錢和時間,能給你幸福的時候,才有資格找你。
「這一年,我實習轉正,瘋狂地做項目,賺了很多錢,全款買下第一套房子。」
我腦袋裡嗡一聲,茫然了片刻。
快速翻開手裡的紅色本本, 看見江澈兩個大字:「你年薪才百萬出頭,怎麼會全款買房?你家裡給你出錢了?」
我腦海裡飄過梁牧之的話, 因為家裡的經濟操控放棄自己的愛人。
江澈搖搖頭:「沒有, 我還有別的產業。」
我真是大寫地佩服,珊子說江澈這種打著燈籠也不好找真是對了。
我維系最後一點矜持:「你嘴上這麼說, 我怎麼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我想把房子轉到你名下。」
「不是夫妻,子女之間才可以過戶嗎?」
「所以,我想跟你結婚, 你願意嗎?」
我嘴巴張成了 o 型, 我發誓我真的不是貪圖江澈的錢財。
我甚至覺得江澈有這個錢應該去看看眼科或腦科。
狗屎運這麼絲滑應該是踩到狗屎了。
「我現在很懵,能不能給我時間想想。」
江澈攤了下手:「當然,我給你充足的時間, 明天早上等你答復。」
我:「……」
12
我木然地上了樓, 沉浸在震驚中還沒走出來。
珊子第一時間問我情況。
「你倆說啥了, 這麼長時間。」
「珊子, 你看人真準。」
「啊?」
「江澈要送我一套房, 一百多平的大平層。」
珊子的嘴巴也張成了 o 型, 雙雙震驚的兩人開始復盤。
「我看過江澈的檔案,他家挺有錢的,能自己買房送你, 你就從了吧。」
「萬一他父母不同意怎麼辦,梁牧之前女友的故事你忘了?」
「他純純一個傻逼,跟江澈沒有可比性。」
睡覺前我把江澈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也不用再單獨加他, 就直接成了好友。
原來江澈一直沒有刪我。
第二天一早, 房門被咚咚敲響。
誰啊,大清早擾人好夢!
我穿著珊子的卡通睡衣, 頭發凌亂。
在貓眼裡一瞧,是江澈。
我瞬間清醒,打開房門:「你怎麼來了?」
江澈看見我狂放的形象一愣, 咳嗽了兩聲:「給你送早飯。」
我把人請進來,江澈買了兩份。
我自己吃一份,剩下的留給珊子。
江澈問我:「你想好了嗎?戶口本在哪呢?」
敢情他這是勢在必得。
我也不矜持了, 有臺階就下:「在我家。」
「好。」
江澈的邁巴赫開往民政局的時候, 我還是渾渾噩噩的狀態。
我摸著真皮座椅, 傻乎乎地問:「這車也是你全款買的?」
江澈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方向盤:「車不是,分期。」
我倆到得不算晚,但民政局門口已經排了不少人。
每一位新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肩並肩坐在長椅上,江澈突然握住我的手。
掌心相對,緊緊扣住。
男人手心的溫熱傳遞給我, 一陣電流貫穿我全身。
人逢喜事精神爽, 江澈嘴角勾著笑容。
「你爸媽同意咱倆結婚嗎?」
梁牧之給我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我必須得到明確的答案才放心。
江澈很奇怪我問這個問題。
「他們有什麼好不同意的?是我娶媳婦又不是他們娶,上了班之後他們再也沒有插手過我的事。」
我一顆心這才放下來,錢真是個好東西。
看到手機屏幕突然蹦出來的短信,我直接一個 360 度旋轉跳躍後空翻。
「(他」江澈又問我:「不過你爸媽同意嗎?要不要問一下?」
「我沒告訴他們咱倆分手的事, 應該也沒問題吧……」
江澈嘴角的笑容更得意了。
領完證之後我沉浸在喜悅中, 身邊的江澈卻哭了。
身邊的人好奇地望向我們這對新婚夫妻。
我趕緊拍著他的肩膀:「怎麼了?哭什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強搶民男呢。
江澈把眼淚擦在我衣領上,終於能名正言順地欺負我。
「娶個媳婦太不容易了。」
我掐住江澈腰側的軟肉:「以後還有更不容易的,後悔的話咱現在就可以去離婚。」
江澈握住我的手, 從口袋裡拿出一顆鑽戒,細致地給我戴到手上。
他紅著眼眶,親吻著我的手背說:「死都不後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