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子,與陳勝滔對視。
我們對視過很多次,每一次我都能在他興奮的眼神裡看到自己被糟蹋的身體,看著自己被侵犯的全過程。
我的求饒和掙扎是他們的興奮劑。
那些被侵犯的日子裡,每一次觸碰到自己的身體我都能想起那雙手在皮膚上遊走的觸感。
下體疼痛瘙痒難耐的時候,那真是日日夜夜的折磨,我咬著下唇撐過的每一天都可謂煎熬。
在我頂著人群的目光和低語的時候,他們拿著我被侵犯的視頻在網上販賣。
我的痛苦被五毛錢打包賣給網絡換取他們的快樂。
憑什麼你們可以在毀了我之後,心安理得地幸福地生活下去。
我很好奇,他們在遭受過和我相同的痛苦時,會不會露出和我當初一樣難過的神情。
這樣想著,我越來越興奮。
我的手伸進包包,拿出準備好的大紅鈔票,對著變態們喊道:
「現在!每人一次!玩這個男人!」
「玩得好有大紅包!」
我將錢撒在房間裡,他們爭先恐後地爭搶,如餓狼般向陳勝滔撲過去。
陳勝滔的悲鳴馬上被淹沒在男人的聲音中。
同樣被淹沒的還有金靈菲因為害怕而爆發出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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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摁住她肩膀,掐斷她最後一點逃離的希望。
捧起她的臉蛋,迫使她抬頭看向門口同樣被嚇傻的林海波。
我貼近她的耳畔,緩緩低語:
「好班花,你還記得他嗎?」
「我到現在還是很好奇啊,你是怎麼和教導主任談上戀愛的?」
那年高一新生大掃除,我提著桶去打水,路過器材室意外發現了一對活鴛鴦。
他們抱在一起,吻得難舍難分。
「老師,以後您會保護菲菲的對嗎?」
他們很甜蜜,我卻不敢多聽,提著水桶飛快地逃離現場。
可我還是被金靈菲找到了。
我無數次向她保證我會守口如瓶,可是沒用,噩夢如約降臨。
「我保證了多少次啊,你都不聽。那麼你的求饒我也可以不聽。」
「我被侵犯的四十七次裡,你命令了陳勝滔二十三次。」
「這些年,我每一晚的夢裡都會夢見你們張狂的笑臉,這也太不公平了。」
「你們該還回來了。」
我摁著她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語。
正如從前她摁著我的肩膀,讓陳勝滔脫下我的褲子時那樣。
「好好看看,你是怎樣的一個賤貨。」
我揚起頭,對著林海波命令道:
「你,今天無論多久,玩她二十三次,我就放了你!」
一邊,麻子將幾瓶「保健品」放在他手裡。
「喝吧,我們大小姐賞你的。」
接下來的時間是屬於他們的,我們不便多留。
地下室的門漸漸關上,投射進去的陽光也越來越小。
他們兩個掙扎的面容,一點一點被我關在門內。
咔嗒,門上了鎖,誰都不會聽見裡面的聲音了。
我將 U 盤塞給麻子。
裡面記錄了林海波受賄,騷擾女教職工和女學生的所有證據資料。
我隻答應他不公布出軌的事,可沒答應這個。
「麻子,你把這個快遞給教育局。」
「咱們也做一回好事。」
20
那之後過了很多天,我的心情不錯。
林海波我按照約定放了回去,但他能不能順利升上教育局我就不知道了。
陳勝滔我讓麻子扔回去了。
被侵犯四十七次,估計會脫肛或者掛尿袋吧?畢竟當初我去小診所落胎也受了不少苦啊,怎麼可能讓他輕輕松松地逃過去。
據我所知,陳家是思想傳統的暴發戶,不知這樣一個兒子扔回去,陳家人會作何感想。
會覺得丟臉和難以啟齒嗎?
會被親戚朋友指指點點嗎?
真好奇啊。
金靈菲徹底絕望了。
她的手機自那場晚宴之後再也沒有動靜,我仔細翻閱著她的通話記錄和微信。
她的父母,居然一通電話一條微信都沒有給她發去。
我當然得將這個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不然讓她一直沉浸在可能被家人救出的希望裡,也太可悲了。
為了讓她死個明白,我還特意將她帶去了金家。
可此時金家張燈結彩,到處是喜慶的氛圍。
金家父母親昵地挽著一個陌生的姑娘,穿著娘家人的迎賓喜服。
金靈菲瘋了。
她尖叫著衝過去,揪住爸媽的衣角。
「爸媽!!你們!你們怎麼可以拋棄我!!你們為什麼不來救我!!」
「賤人!把我的婚禮還給我!今天應該是我的婚禮!!把我爸媽還給我!」
她瘋狂地撲向新娘,意圖撕破那本應該穿在她身上的婚紗。
那女孩勾起唇,毫不猶豫地推開了她。
「你在說什麼啊?什麼叫我搶走了你的爸媽?」
「我就是爸媽的女兒,金·靈·菲啊。」
不愧是我親自選的人,果然是個狠角色。
想當初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她,好不容易將她推到金家父母面前。
她看到了我,高興地和我打招呼。
我將準備好的賀禮親手奉上。
我們用眼神交流著,看到了對方眼底那不加一點雜質的惡意。
我親手贈予金家的撒旦,請一定要對這對培養出惡魔的父母降下神罰。
她轉頭對金家父母說道:
「爸爸媽媽,這個瘋婆子是誰啊?菲菲,應該是漂漂亮亮的啊,為什麼這個瘋婆子說她是我呢?」
這個時候金靈菲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邋遢。
堪稱破布的衣衫灰撲撲地沾滿了灰塵和泥土,身上布滿了淤青,臉上的妝容早已花了,還有未痊愈的血痕刻字。
醜陋至極。
真是難以想象在幾天前她還是個光鮮亮麗的大小姐。
圍觀的群眾開始對她指指點點起來,鄙夷的目光和不堪的話語如利劍如雨點般落在她身上。
最後,居然是親爸親媽將她丟出了金家大門。
她在門外哭鬧著,尖叫著。
我站在她面前,俯視著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的她。
如今大門裡面的「金靈菲」奪走了她的名字,她的婚姻,她的家庭,她的社會關系……徹底取代了她。
反正李家要的也是這些,哪會關心真正的「金靈菲」長什麼樣?身材是怎麼樣?
好可憐啊。
「現在,我還應該叫你金靈菲嗎?」
我問她,隻是這個問題有點可笑了。
「被爸爸媽媽拋棄了呢,現在你成為孤兒了哦?」
我俯身看著她發瘋的模樣,真好笑。
破防了诶。
「要跟我走嗎?還是去街上流浪?去撿瓶子賣廢品?去住兩百塊一個月的車棚間?」
她啜泣著,抬頭望向我的時候。
眼中滿是怨毒和憎恨。
她現在落到了和當初的我一樣的處境,這是自詡高貴的大班花最不能接受的吧?
「我要報警!我要報警!我要你……!」
沒聽完她的話,我便哈哈大笑起來。
「報警?你去啊!你能站得起來就去。」
……
「報警?你去啊!你能站得起來就去啊叫花子!」
金靈菲哈哈大笑,由著陳勝滔將我狠狠踩在冰涼骯髒的廁所地磚上。
好痛,陳勝滔腳上不斷用力,我的脊柱幾乎要被踩斷!
金靈菲踩著漂亮的小皮鞋,鞋跟踩上我的腦門。
「去報警啊?隻要你今天還走得出去。」
「不就是要錢嗎?我家裡有的是錢。」
「我就怕你有命拿,沒命花。」
……
我學得很像吧,一個字都沒錯吧。
鞋尖輕輕抵起她的下巴,我拿出包裡的小鏡子給她看。
「你現在多醜陋啊,連去我家會所當服務員都沒資格。」
今天跟著我來的依舊是麻子,我轉頭向他吩咐道:
「把她扔到貧民窟裡,找幾個人輪班看著她,每人每個月五萬塊,別叫她死了,每天我都要看到她的視頻。」
「好咧。」
隨後,麻子便將她扛起丟進了車裡。
21
回家的時候路過了津雲娛樂。
想到趙董和我們家的合作,於是準備上樓去打聲招呼喝杯茶。
在一樓大廳裡,我如願遇到了於皓。
那個原本白白淨淨準備出道的男孩,正提著髒水桶辛苦地拖著地磚。
每個人都對他的慘狀視若無睹。
等待電梯的空隙,我好奇地向工作人員問起他和謝雨夢的現狀。
原來趙董聽進了我的話,確實沒再讓他們再在屏幕上出現,也沒放任他們在大街上晃悠。
但是他們也不敢輕易解約,這個世道隻要想搓磨人,有的是法子。
面對高額的解約金,兩個人就算死都不敢死在津雲娛樂大樓外面。
於是他們成為了這棟大樓裡最底層的存在,連外包的保潔都可以把拖把丟給他們。
觀光電梯升上五樓,裡面如鴿子籠般搭建起來的小房間正是直播間。
一個熟悉的小身影忙碌在各個房間之間。
在攝像頭的背後,誰都可以對她踹上一腳。
就像從前她拍照沒有墊腳板凳的時候我就是那個墊腳板凳一樣。
他們也有被霸凌的時候。
忽然,我和她對視了。
我輕松地和她打了招呼,在沒看清她表情的時候,電梯便升了上去。
這棟被他們視為跨越階級,一步登天的希望的大樓,變成了他們永不能逃脫的地獄。
22
我並沒有在這久留。
說白了,我隻是想看他們倆悲慘的現狀罷了。
馬上要走出大樓的時候,有一個人跑了出來,抱住我的腿,揪住了我的裙角。
「付露玲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跟你道歉!求求你別讓公司雪藏我!」
「我二十三歲就被雪藏的話這一輩子都沒出路了!現在所有人都可以踩我一腳,我活得像狗一樣!你應該消氣了吧!」
「求求你救救我!我和你當初一樣悽慘啊!你救我也是救曾經的你啊!」
大樓的保安急忙將她從我身上拉開,一個勁兒地向我道歉。
我擺擺手,向她踏上一步走近。
「你當年都沒救我,我現在憑什麼救你啊?」
「我看著像什麼好人嗎?」
望著她眼底一點一點放大的恐懼, 我笑了。
在她眼眸的倒映裡,我就是一隻惡鬼。
23
之後的日子裡, 他們悲慘的遭遇成為了我下飯時的好菜。
陳勝滔被家庭嫌棄,在親戚朋友的指指點點下不得已選擇謹慎出戶。
可他學歷不高,又沒有技能,隻能在社會底層掙扎求生。
從大城市的中心,被一點一點趕到了郊區的貧民窟, 他再一次和金靈菲相遇了。
他似乎找到了情緒發泄的窗口,對著正在撿瓶子的她一頓胖揍。
如果不是監視金靈菲的人將其攔下, 恐怕她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我喝下溫熱微甜的牛奶, 饒有興致地看著貧民窟發來的每日視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從小包裡找出前幾天「金靈菲」發來的喜帖和喜糖, 打算麻煩虎叔交給麻子。
她要結婚了,怎麼可以沒吃過自己的喜糖?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什麼呢, 這麼開心。」
抬頭,小媽將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到我面前。
我將事情一點點分享給她, 看著她揚起的嘴角, 眼裡都是我的模樣。
能有一個人可以分享好玩的事,真好啊。
「乖乖,今年想去哪裡玩啊?」
小媽提起時我才想起,該到每年出國旅遊的時候了。
我拿起一片蘋果放入嘴中開始思考今年去哪。
而視頻裡陳勝滔和金靈菲的叫聲將我回神。
旅遊之前, 該去找一下故人。
我將喜帖和喜糖塞回包中,笑著對小媽說道:
「今年我們一起去歐洲泡溫泉放松一下吧?」
看著她揚起笑臉, 應該也對這次的安排很滿意。
24
我踏入了熟悉的貧民窟,這裡的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輕車熟路地走到棚戶區,貧民窟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居住在這裡,曾經的我和現在的金靈菲、陳勝滔也不例外。
非常戲劇化的是, 金靈菲和陳勝滔居然住在了我當初住過的車棚間裡。
他們被我的人控制著,瞪向我的眼神已沒有了張狂和戲謔, 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怨恨, 充滿了不甘。
這正是我期待想要看到的。
我撫摸著車棚間發霉黃黑的牆壁,上面還殘留著當初他們在牆上燙下的煙頭痕跡。
每一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小媽高興地拉著我到包廂的另一頭。
「(我」但現在位置顛倒, 我再也不會害怕。
踏著鞋跟, 疊上當年狼狽的我的步伐,將走馬燈狠狠踩在腳下。
走至他們面前,我將喜帖和喜糖塞在了金靈菲手裡。
「新婚快樂,不能出席的新娘子。」
事情辦完,我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想到之後和小媽的旅行心情大好。
「你們看,我現在過得不錯吧?」
「你們當初也是這樣, 毀掉我之後風平浪靜地過著自己的好日子,這也算是一種傷害。」
「如今我也毀掉了你們的人生,讓你們看著我平安無事地過著好日子,想想就很好笑啊!」
他們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付露玲毀掉了人生, 而我將會平安無事, 舒舒服服地度過餘下的人生,這就是我最後的復仇。
這一次的傷害會持續很久很久,一直到我死。
讓我們, 一起爛到枯萎吧。
我哼著歌,腳步輕快地坐上去往機場,開始旅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