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外出時弟弟打翻了燒水壺,燙了一腳的水泡。
爸爸在趕來醫院的路上出車禍身亡。
所有人都在責怪媽媽的失職,隻有我挺身而出,替她辯解。
眼珠子一轉,她狠狠點頭:
「對!就是他貪玩沒看好弟弟,他是災星!」
全然不提自己之所以留著六歲的我獨自照顧兩歲的弟弟,是為了出門打麻將。
我頂著災星的名頭長大,卻還是成了上市公司總裁。
媽媽看不過去,聯手弟弟把我害S,為了霸佔家產還將我的老婆孩子趕出家門。
Advertisement
「這孩子就是沒福氣,小時候克S了他爸,長大後又克S了自己……」
再睜眼,我重生在車禍前。
剎車片被我媽動了手腳後,弟弟來找我借車那天……
1.
再睜開眼時,我意外的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我急切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然後雙眼直直看向天花板。
半晌後,我才終於意識到……竟然是重生了。
重生到了出車禍的前一天。
下一秒,我家的門鈴聲響起。
我下床開門,打開門一張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是我的偏心媽媽。
她是個好媽媽,隻不過這僅僅隻是對於秦暉來說。
從小我就知道媽媽偏愛弟弟,她對我隻有厭惡。
「秦琛,你弟弟在你家隔壁小區看中了一套 280 的大平層,你出錢幫他把全款給付了。」
她進門後直接繞過我坐在客廳語氣平淡地說,好像這是我該做的一樣。
上輩子的我隻想著都是一家人能幫則幫。
竟然答應她可以幫弟弟付首付,剩下的貸款得他自己還。
但這群白眼狼貪婪無邊,竟然密謀將我害S,好繼承我的上市公司和我的全部財產。
這一世,我可不會這麼便宜他們!
「想讓我幫他買房子?」
我接了一杯水後掠過她停在半空中的手,送進了自己嘴裡。
她站在原地尷尬了一瞬,似是想到什麼於是沒跟我計較。
「你不幫他買誰買?你是他哥,況且你自己開公司賺這麼多錢,你就忍心看著你弟弟受苦?」
「忍心。」
我脫口而出。
笑話,他過得不好?
從小吃飯都要我那偏心眼的媽哄著,吃的穿的哪樣不是給的當時家裡最好的,他的無數名牌鞋子我媽從來不讓我碰,我隻能穿菜市場 30 塊一雙的帆布鞋。
長大了又不知道從我這裡拿了多少錢,他能不好到哪兒去?
前世我就是太好脾氣了,但凡是我能做到的盡我所能的我都給了,期盼能挽回一絲親情。
現在想來我上輩子當真是進了一腦袋的水。
我媽瞬間變了臉色,扯過我的手臂,「你說什麼?」
她一臉不可置信,從前的我最是好拿捏,他們說什麼我都答應。
可這次,我偏要不如他們的願。
「秦輝要買房子跟我有什麼關系?我一分錢都不會出。」
我坐在椅子上之後一句話都沒說。
「白養你了,簡直就是個白眼狼,你賺這麼多錢叫你給你親弟弟買個房子都不願意,你對你弟弟沒一點愧疚嗎?我就知道當時沒讓你去高考是對的,要讓你走掉了,現在都見不到你這個人,白眼狼!養你都白費米……」
看著偏心的媽媽指著我髒話不斷、唾沫橫飛。
即便是重來一世,這樣戳心窩子的話聽到我耳朵裡仍然是叫我心痛。
可我已經S過一遭了,再大的愧疚也該磨平了。
2.
很小的時候媽媽待我和弟弟還沒有這麼明顯的區別,直到我 6 歲那年。
那天我媽約了朋友打麻將,讓當時僅有 6 歲的我獨自在家照顧 2 歲的秦暉。
我正在奮力擦洗著秦暉弄髒的地毯,沒想到他碰倒了正在燒水的水壺,一壺熱水被他碰倒在地,他的腳上頓時起了一大片水泡。
我急忙求助鄰居送秦暉去醫院,可沒想到爸爸在趕來醫院的路上遇上車禍不治身亡了。
後來我便成了媽媽口中的災星,是來毀她的家的。
……
我沒再理她,她可能也覺得自討沒趣,扔下一句讓我自己看著辦就走了。
她走了之後我拿出監控,看著監控裡的她幹的事心越來越寒。
上一世我在高速上發現我的剎車壞了,重來一世,我懷疑是有人動了手腳。
居然真的是她……我的偏心媽媽。
就這麼恨我嗎?
就因為我不願出錢給她的寶貝兒子買房子就要我S?
我S盯著監控裡的人,心下越來越冷,仿佛要把我之前腦熱為他們的家付出的所有都漸漸冷卻下去。
我正愣神,一陣局促的腳步聲傳來,門被打開了。
「老公!」
蘇念一進門就面色慌張,不停張望直到確定家裡沒人才松了口氣。
我溫柔應道,「怎麼了?」
重來一世,再見到蘇念我不禁放輕了語調,我心疼她和女兒上輩子因為我而受的苦。
越心疼,我就越要在我媽和秦暉身上找補回來,我要他們為上輩子所做的一切付出該有的代價!
「老公,你別聽你媽的話,她會害S你的!」
蘇念撲在我懷裡一臉擔憂的看向我。
隻一句,我便知道了,念念……她也重生了。
我看著她半晌沒說話,而後又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裡,猶如珍惜失而復得的寶物。
念念確實是我的寶物,也是我的救贖。
一想到上輩子我S後,念念和女兒孤苦伶仃地被趕出家門,我恨不得將他們兩個千刀萬剐。
電話響了,我接起,是秦暉。
他的聲音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秦琛,把你剛買的那輛法拉利給我開,我晚上要去約會。」
他要開我那輛車?難道我那偏心媽沒告訴他嗎?
這樣也好,就讓你們嘗嘗你們自己結出的果。
「好啊,你直接過來,鑰匙我放門口你自己來拿。我跟你嫂子出差幾天。」
我趕忙將公司的事處理了一下,剩下的交代給了助理,並吩咐這幾天要是我媽和我弟來找我,就說我去了山區考察,手機沒信號。
接著我又和念念把女兒從幼兒園接回來送到了念念爸媽家。
我們這才放心下來,換了個手機去馬爾代夫開開心心的玩了半個月。
3.
半個月後,剛回到家就看見家門口有個人倚靠在門邊。
我和念念對視一眼,她點頭示意我過去。
我提著大包行李走了過去。
「媽,你怎麼在這?」
她一聽見我的聲音猛地站起來,好像是起得太猛,血液沒循環過來,她直接踉跄了幾下。
我憋著笑看著她慢慢悠悠的穩住身體,剛站穩她就破口大罵。
「你個賤種,你弟弟出車禍的時候你幹嘛去了!誰讓你給你弟弟開那輛車了,那輛車是他能開的嗎?」
我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疑惑的開口:
「啊?為什麼那輛車他不能開啊?」
「因為……因為……」
我媽「因為」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來。
我知道她說不出來,即使她猜測到我早有預料,這都是我故意的她也不敢說。
因為正是她給我車上的剎車做了手腳才導致秦暉車禍,她不敢承認是她自己做錯了才導致的一切。
就像那個時候她把弟弟的燙傷、爸爸的S都推在我身上一樣,她根本不敢承認自己做的這些錯事。
下一秒她用力地扯著我的手臂拉著我往外面走去。
「我不管,你弟弟現在出了車禍,你去!你去給他找最好的醫生把他給我治好。」
我任由她拉著我,邊給念念使眼色,讓她去她爸媽家住幾天,念念見狀沉默地點點頭。
到了醫院之後,即使最開始我已經預想過是個什麼樣的情況,可到了那裡還是不由得讓我震驚。
秦暉帶著一個妹子出去約會,為了裝逼就帶她去山區公路飆車,剎車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但那時已經晚了,在秦暉的驚慌失措下車撞上了公路邊的鐵欄杆上。
那個女生被甩出去至今下落不明。
而秦暉雖然被找到但也傷得不輕,經過治療後還落得個右腿終身殘疾,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我站在秦暉的病床前,看到他這副落魄樣兒,真是爽得我長舒了一口氣。
從小到大,他沒少仗著媽的偏愛欺負我,上學讓我幫他寫作業,我寫得不好就會被他帶著一群人拉到廁所毆打折辱,隻要我稍不順他的意他就會對我拳打腳踢。
所以上一世我在上學時一個朋友都沒有,也沒有人會跟我講話,隻記得初中時有一個女孩子偶爾會來問我問題,可後來她轉學了,我們再無交集。
上輩子他每次惹了事一哭鬧我媽就心軟,逼著我去給人家賠禮道歉,我忍這一切忍了太久了。
「你看我笑話開心了?你給我滾。」
「媽,你快叫他滾,我不想見到他!」
我聽到這話輕蔑的看著他。
「我滾?我走了你馬上就會被醫院趕出去。你還不趕緊求求我,求我給你多交幾天住院費。」
秦暉一聽這話氣得不行,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向我砸過來。
我媽一看這情況,二話不說拉著我就出了病房。
「秦琛你這是幹什麼?你弟弟都這樣了你還要氣他嗎?」
出了病房她就把我的手甩開大聲斥責我。
這時一個護士走過來提醒她小點聲別打擾其他病人休息。
沒想到我媽指著護士就開罵:
「關你屁事啊,我想說什麼說什麼,我想說多大聲說多大聲,輪得到你這個賤貨來管我?滾蛋!」
說罷伸手用力一推把護士推搡在地。
護士小姐姐頓時委屈的哭了起來,旁邊護士長看到了全過程立馬叫來保安,保安來了之後我媽還是對著護士破口大罵跟個潑婦一樣,保安很盡職盡責的把我媽架走了。
終於安靜了。
4.
我又返回到了秦暉的病房,
「你又進來幹什麼?」
秦暉一臉厭惡的瞥了我一眼。
「我能來幹什麼?我當然是來告訴你真相啊。」
我轉身在沙發上坐下,看著高級病房的陳列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