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真會享受,又討厭看不起我,又要拿著我的錢住醫院的高級病房,真是比蛇還要貪得無厭。
我轉頭盯著他的眼睛,嘴角的淺笑深了幾分。
「你就不想知道你是怎麼出的車禍嗎?」
秦暉聽到這話更加按捺不住了,狠狠的盯著我,眼神恨不得能生吞了我,好一解他如今的心頭之恨。
「還不是你這個畜生,你自己的車剎車壞了你不知道嗎?還讓我開走,你就是故意的!你恨我從小就得媽的偏愛,所以你就要害我!」
「害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告訴你秦琛,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根本不把他的咒罵當回事,反而勾了勾嘴角。
「剎車壞了……你應該去問問你的好媽媽,剎車是怎麼壞的呀。」
我對上他的眼睛,笑得嘴角慢慢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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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秦暉聽罷疑惑的呆滯了一會,半晌他似是反應過來了,我看著他的瞳孔驟縮,接著用一雙猩紅的眼瞪著我。
見他終於轉過彎來,我便放心地起身走了。
好好享受你們給自己帶來的苦果吧。
秦暉,你知道了自己的殘疾是最愛你的媽媽導致的,你會怎麼做呢?
至於我的媽媽,你又該怎樣承受你寶貝兒子的怨恨呢?
小的時候你可以把一切都推在我的身上,全然不反省自己為什麼會把兩個加起來都不滿 10 歲的孩子丟在家裡出去打麻將。
而現在呢?沒有人再為你背黑鍋了。
你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回到家後,我躺在床上,不知怎麼的就閉上了眼睛。
夢回上一世,記憶回到了我高考那年。
我從小就知道我媽不愛我隻愛我弟,所以家裡的家務事都是我一個人包圓。
其實一開始隻是我媽一個人在做,後來我心疼她冬天的晚上手還要泡在冰冷的水裡所以提出幫忙。
可後來這份心疼就變成了理所應當,家裡的一切都轉嫁到了我頭上。
我做飯、洗碗、拖地、洗衣服、照顧弟弟,我媽平常出去上班,闲時出去外面打麻將,秦暉在家打電子遊戲。
可我做到這個地步我媽還是依舊沒表示出一點對我的喜歡和心疼。
然後我想隻要我成績好,媽媽就會喜歡我一點兒吧?
可是也沒有,我拿到的好成績她總是不屑一顧。
這就算了,我沒想到的是她聽了不知道誰的話居然意圖不讓我高考。
我高考那天秦暉正好中考,可她居然趁著前一天晚上我睡著時,走進房裡把我的鬧鍾拿走了,導致我沒有參加第一場考試。
後面兩天她更是把我鎖在家裡不讓我出去。
我那時哭著問她問什麼,她說我成績好,考上大學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嘶吼著拍門跟她保證我絕對不會,求著她放我出去,可她無動於衷。
我無力地坐在地上聽著窗外社區裡放著的「高考期間,禁止鳴笛」的呼籲公告,我知道,高中付出的全部努力都要白費了。
……
醒過來,我發現念念正坐在床邊擔憂的看著我,而我的臉上全是淚水。
「老公,你怎麼了?」
念念溫柔地注視著我,輕輕用紙巾擦掉了我的眼淚。
我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乖乖,我沒事,就是做噩夢了。」
說罷我環抱著她,下定決心這輩子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的,走著瞧吧!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沒再去管我媽和秦暉的事,專心陪著念念在家,想來就算我不參與,他們也不會很好過。
就是念念總是說要出門跟她閨蜜出去逛街,我也隨她,她開心更重要。
5.
這天我和往常一樣在書房處理工作,助理突然打了個電話過來。
「秦總,不好了,您媽媽和您弟弟跑到公司門口鬧了,還叫了一群媒體過來,說……」
「說什麼?」
我厲聲問道。
「說您有錢了就拋棄自己的母親和弟弟,還聯合了一群媒體說您不孝。」
我顧自冷笑了下,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嗎?我的好媽媽和好弟弟。
既然你們要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別出面,公司的人照常上班,讓他們鬧。」
我向助理吩咐。
「對了,注意一下公司裡的人,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
我始終好奇上一世他們兩個是怎麼拿到我藏在B險櫃的遺書並改掉的。
我懷疑……公司有內奸。
但是誰又有這麼大的本事呢?
後來的幾天我依舊在家辦公沒出面,但我每天都聽著助理的實時匯報。
網絡上這件事情已經傳遍了,秦暉帶著我那偏心的媽在網上開直播賣慘圈禮物。
他們不停顛倒黑白,說我平時對他們怎樣的差,從小在家就老大爺似的從來不做事還把他們當僕人使喚,他的腿也是我看他不爽弄壞剎車造成的終身殘疾。
我看著他們說出來的話都想笑。
這話他們說著不心虛嗎,也不怕遭雷劈著了!
可網絡上的人偏就信這套,有多可憐他們的遭遇,罵我罵得就有多慘。
【什麼人吶,還老板呢,對親人都這麼沒良心,他做生意能有良心嗎?】
【就是,@合作方,就這樣的老板,你們也敢合作?也不怕他卷錢跑了嗎?】
【不孝父母的人都不得好S!】
【都這麼有錢了也不說給自己弟弟在公司安排個工作嗎?不為自己做過的壞事負責任嗎?天生壞種。】
【老板這麼有錢怎麼不捐給山區,是狼心狗肺嗎?】
【不是,這麼說人也不好吧……】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呦,這是哪來的狗啊,秦老板給你們飯吃了是嗎?這麼幫著這樣狼心狗肺不孝父母的人。同類相惜,你們不會也這樣對自己的父母吧?】
我看網上這群人罵得越瘋笑得越開心。
畢竟人嘛,就是要從最高處摔下來才最痛。
手機鈴聲響了片刻,我接起。
「怎麼樣秦琛,你看,沒了你我還不是混得風生水起。」
秦暉得意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反倒是你啊,聽說你公司最近股票跌得挺嚴重啊。怎麼樣,你現在過來跪下來向我和媽磕頭道歉,然後把你名下財產全部轉給我,我就原諒你。」
我聽到他狂妄的話,嗤笑道:
「呦,你們母子倆感情真好,不知道她照顧你的腿照顧得還好嗎?」
秦暉不出聲了,我都能想到他在電話那頭咬牙切齒的樣子。
轉而就聽到秦暉在手機那頭的笑聲。
「秦琛,你還是不肯低頭是吧?我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我沒再聽他多餘的廢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低頭沉思片刻後,我轉頭打電話給助理。
「上次我交代的事有什麼發現嗎?」
「秦總,我暫時還沒發現公司裡的人有什麼不對勁的。」
不應該啊,他們兩個想要從B險櫃裡拿到我的遺書,如果不買通我身邊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越來越想不通,而且以他們兩個的智商,怎麼可能想得出利用輿論逼迫我就範的陰招。
可他們背後的到底是誰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6.
我打電話給念念。
「念念,你這幾天就和女兒待在你爸媽家避避風頭,就先不要回家來了。」
我剛說完,念念就擔心地開口:
「不行啊老公,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在家呢?況且現在你媽和你弟在網上這樣說你,我不放心。」
「沒事兒,聽話,我自己心裡有數。」
我得先把他們倆給收拾了,不然我們這一家都沒什麼安生日子過。
互聯網是把雙刃劍,他們想用網絡逼迫我就範,那我便也用它來反擊。
我在微博注冊了一個賬號並實名認證。
把我的所有陳述以及這麼多年我給他們轉的所有錢,包括我們之間的通話記錄整理出來,做成了 pdf 發出去。
還讓助理用公司的官方號轉發我這條微博,並且花錢請營銷號推波助瀾。
愛賣慘是吧?
那我就讓網友們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慘。
我的聲明一發出來再經過營銷號的推波助瀾,風向頓時有些搖擺不定了。
之前那些跟風罵我的人都被這件事的反轉搞得暈頭轉向。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不是說那個老板賺的錢一分都沒給家裡人,隻顧自己瀟灑嗎?】
【我說這個證據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到底該信誰的啊?】
【要我說,就算他母親向他要錢,那也是應該給的。哪有不孝父母的孩子,那不是白給他一條性命了。】
【這事實都擺出來了,還有人幫著那倆人說話呢?要我說,就是這母子倆貪得無厭,人家給了錢還覺得不夠還想要更多。】
【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吧,這個老板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那母子倆計謀要更多財產呢。】
【就是,當初他倆開直播的時候我看面相就感覺不是什麼好人,兩人都長得一副自私貪婪無利不起早的樣兒。】
網絡上這件事又被炒得火熱,不過這回和上次不一樣了。
上次被罵的是我,這次被罵的卻是他們。
「你個小畜生,白養你了,你竟敢把這些發出去,你這是存心不想讓我和你弟弟活了?趕快給我刪掉,然後發聲明說這一切都是誤會。」
事情剛出我媽就找到我家裡來質問我。
「現在網上罵我和你弟什麼的都有,你要是還有良心就趕緊去發聲明。」
呵呵,我都給氣笑了。
我實在是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臉皮這麼厚的人,居然要求被害者發聲明澄清都是誤會。
我的聲音越來越冷。
「怎麼?你們在網上虛假造謠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我會被人罵成什麼樣。現在這份罪剛到你們身上一會兒你們就受不了了嗎?」
「還有你,怎麼樣?你兒子在知道他的腿是你害的之後你們相處的還愉快嗎?」
「原來是你這個畜生,你為什麼要告訴他,你這是要挑撥我和我兒子的關系嗎?你沒有良心嗎?我是你媽!」
她怒視著我,不停的推搡我。
我聽了這話,直接不客氣地把她的手甩開,嗤笑道:
「你是我媽?」
「從小到大你對我哪有一個當媽的樣子?」
「明明我隻是個孩子,你還把全部家務活丟給我幹。當年秦暉腿傷,爸爸去世,你把全部事情都怪在我身上……你為什麼不反省反省你自己!」
「明明就是你把我和秦暉兩個不滿十歲的孩子丟在家裡,你怎麼放心的啊?我告訴你,當初都是因為你爸爸才會S,現在也是因為你秦暉才會落得終身殘廢!」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自己!你別再想把這一切都怪在我頭上!」
我最後看著她怒吼出來,仿佛把我所有的委屈都說盡了。